时机差不多了。

我缓步走到场地中央一处稍高的土堆上，甲十一默契地停下动作，和小红一起维持着秩序。

所有人的目光，随着我的举动聚集到了我的身上。我感到强烈的被注视感，放眼望去，是一张张虚弱的、正困在疾病中的面孔。

我清了清嗓子，刻意让声音带上一种沉稳而悠远的语调。

就像是还在圣墓山的时候，师兄带着我组队去绿洲宣讲教义，风穿过嶙峋石柱时发出的鸣响和师兄平稳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有一股别样的韵味。

“诸位。”我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这段时间，我们带来了清水、药物和食物。但这只能缓解一时之苦。病痛、饥饿、困顿……如同跗骨之蛆，今日驱散，明日却又重来。”

人群寂静，只有压抑的咳嗽声偶尔响起。他们看着我，眼神里是深深的疲惫和听天由命。

“因为我们所遭受的，不仅仅是天灾。”我话锋一转，声音微微扬起，“拥挤、污秽、无处可逃的困窘，是滋养疫病的温床！而将病患视为污秽，弃之如敝履，断绝其生路，只会让恐惧和死亡蔓延得更快！”

几句话，像微风拂过死水，但还是多少激起了些波澜。

“但日月东升西落乃永恒不变的道理，凡尘世者皆平等的沐浴在浩阳与辉月之下，你我皆为平等之人，他人之苦，我亦受之。对他人援助，即为对自我的援助!！”

我用力发出声音，就像曾经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