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一的早晨,不是适合吃午饭的时候。
真希突然用笔戳戳山口,“听说了吗,昨天晚上日向和影山他们两个挨揍了。”
昨晚,仁花当然不是这么说的。
“诶,怎么回事?”
“据说脸都被打破了。”
“那么严重吗?”
“对方下手可重了,一边喊一边揍。”
“不会吧,那他们两个……”
“先等一下。”月岛插话,“山口你到底在配合她演什么,昨天谷地同学不是在群里说的吗。”
“是这样啦。”山口挠挠头。
月岛指着真希,“她奔波在传谣第一线,你还和她打配合啊?”
“How could you defile my quality without basis(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everything I just said is true(我说的每句都是实话)!”真希生气地叽里咕噜起来。
“我怕我再不拦着你,马上你就要带人去医院探望那俩人了!”月岛也难得地提高音量。
“哼,不说就不说嘛,用手指人多不礼貌。”真希趴下,刻意用后脑勺对着月岛。
“好啦阿月,确实不该用手指人的嘛。”山口意思意思地劝几句。
“她这是怎么了?”有华才进班。
真希立即转过头告状,抢走山口如实陈述的机会,“月岛污我清白。”
“?”
“他说我传谣,但我一句假话都没说。”
“那不怪月岛,你根本意识不到你说真话能有多吓人。”
“《鬼马小精灵》?”真希试探。
“《十三号星期五》。”有华平静地说。
“有华更过分!这可是续到九部的烂恐怖片,而且还不恐怖。”
“烂片能续到第九部,不恐怖吗?”
沉默,是今早的一年四组。
宇佐见有华,真希称兔美,平日十分温柔,但犀利的时候也格外犀利,虽然眼神没有变得犀利起来。
到了午休时间,真希终于又能去保健室睡大觉,精神饱满地结束下午的两节课,她快乐地收拾起书包。
“她一直在coco什么?”月岛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哼歌吧?”山口也回头看看。
真希看似贴心地说:“我换一首?”
“不用了。”
真希笑嘻嘻地用手做着捂耳朵的动作,好似在说“不想听可以把耳朵堵上。”
“心情怎么这么好?”有华问。
“今天没社团活动嘛。”真希即答。
“这样吗。”
“真希原来对社团活动这么没热情吗,明明看起来很开心。”
“社团活动,当然也很开心。不过小山,如果你是部长,我的翘班率将超越51%。总之现在已经非常自觉啦。”
是南和东方都会感动于我的成长的程度!真希的想法中带有一丝小小的得意。
转天就恢复了社团活动。运动社团的休息日比回家社的社团活动还需要珍惜。
大家基本也都清楚真希平日里要一个人料理家务,所以对她在集体训练的时间结束后就离开也没什么感觉。
山口和日向同样在集体训练后就早早出来,只不过两人接下来还有自己的训练。
只有月岛是和她一样的。
雷打不动地,两人同时走出校门,分别向家门走去。
偶尔真希想去趟超市,就会多走一段,再和山口一起拐弯。
每次真希都会问一句,“月岛,要一起吗?”
被拒绝的时候她就挥挥手,跑几步追上山口,没有被拒绝的时候她就站在路口,等着月岛走过来。
就这样过了两周,终于迎来了暑假。
真希提前从武田老师那里问到合宿的地点,把自己家里签过字的申请表交给老师——她最后一天不和大家一起回宫城,舅舅会接她回老家。
收拾行李算是半个难题。
真希选了网球包,原来有的东西她没拿出来,又加了双运动鞋和换洗衣物。
常用的洗漱用品装在防水层里,有些在合宿地用不到但是在外婆家要用的东西也已经提前寄出去。
还有电子产品。像手机、随身听这种小东西可以放到衣服口袋里,不过能同时放下她的笔电还有相机的包却不多。
最终还是成功地都带过去,就是有点重。
如上次所说,她特地又坐在东峰前辈旁边的座位。
放行李也是对方帮的忙。
“诶,这么重吗。”东峰接过她的网球包。
“谢谢,其实还好。”
“还有要放的吗?”
“已经没有了,这个我背着就好。”她轻轻拍两下背在身前的包。
行驶在路上,车内的照明顶灯已经关闭,只偶尔从窗帘的缝隙中闪过路灯的淡黄色灯光。
凌晨出发实在让人难以入睡。
将电脑屏幕调到最暗,她轻轻敲击键盘,检索起感兴趣的内容。
包里装着保温水杯,她喝着冰凉的饮料,耸起肩膀微微打抖。
饮料。
真希突然想到了些什么。
天亮之后拜托河村问问吧。毕竟他是她唯一熟悉的青学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