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尔听到这里，表情已经难以形容。

——我的锤子上那层附魔，大概也是被你吃掉了？

现在的妙尔尼尔已经不是只有我能拿的起来的妙尔尼尔了。

索尔压下这口血，把话继续讲下去。

因为感知不到以太粒子的所在，玛勒基斯本能地把怀疑抛向了阿斯加德——当年是阿斯加德把以太从他手里夺走并封印的。以太无声无息消失，对他来说只有一个解释：神王奥丁耍了什么手段。

于是，黑暗精灵开始布局报复。

一名诅咒战士伪装成囚犯，被押入阿斯加德地牢。阿斯加德放松警惕庆功的时候，他撕开了监狱的防线，放出牢里所有囚犯，诱发了一场从地底炸上来的骚乱。与此同时，黑暗精灵的战舰撕开天空，直冲神殿，空间手雷在空中划出一道一道阴影，所落之处，空间被压成一团皱褶，范围内的一切——建筑、士兵、武器——统统被压扁撕碎。

这种诡异的武器瞬间打破战局的平衡，阿斯加德随之陷入了苦战，节节败退。

玛勒基斯趁乱潜入殿内，找到落单的神后弗丽嘉。他想从她口中撬出以太的去向，可阿斯加德根本不知道那东西被谁吞进了肚子。谈判失败，玛勒基斯的耐心也耗尽了——他下令，让诅咒战士当场杀了弗丽嘉，转身就带着人马撤离。

说到这里，索尔的喉结僵了僵，手指在锤柄上收得死紧。

客厅里短暂安静下来，只剩电视机还在小声播着什么无关紧要的早间节目。

JJ的手指在杯壁上顿了顿，却什么也没插嘴。

“之后，”索尔继续道，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度，“我们才开始认真思考，以太为什么会消失。”

阿斯加德并不愚蠢。

他们很快回想起——曾经有一个奇怪的存在，徒手吃掉了宇宙魔方。既然那一颗石头能被她吞下去，那另一颗，自然也有同样的可能。

如果不是她把以太吞了，那么，玛勒基斯不可能连一点方向都察觉不到。

所以他来了地球，直接找上门来确认。

索尔说完，抬眼看向 Lye，眼里有疲惫，也有不愿承认的求助：“情况就是这样。玛勒基斯不会停手的。他会继续找。他会——”

“好了，你可以滚了。”Lye 突然出声，懒得再听下去。

索尔愣了一下：“……什么？”

“我已经搞清楚了。”Lye 换了个姿势，整个人松松垮垮地往沙发角落一靠，语气却冷得像刚从真空里拿出来，“以太现在在我体内。玛勒基斯感受不到它的方位。”

她抬眼看向索尔，眼神里只有不耐烦：“只要阿斯加德闭好自己的嘴，不到处乱讲，黑暗精灵就找不到地球来。就算他们凑巧找来了——你觉得我需要怎么做？”

没心情的话一发黑龙的咆哮就完事儿了，有点兴致就慢慢掰碎、切成薄片，要是血好喝就把所有黑暗精灵的血放干了不就行了吗？

哪儿来那么多废话？

“所以——”Lye 把视线重新落回索尔身上，眉梢带着一点毫不掩饰的嫌恶，“你的敌人和我无关。你母亲的死，对我来说也只是一个故事。”

“你闯进我家草坪，把我从早餐旁边叫出来，然后指望我帮你收拾战场？”

“索尔·奥丁森，”她慢悠悠地吐出他的名字：“你可真是太高估你在这栋房子里的重要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