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

她在空中被拖着，冷笑了一声。

下一瞬，虹吸体质全功率打开，Lye指尖微微一紧，贴在妙尔尼尔表面的那层细不可见的神力纹路，像被拽住的蛛丝，一根一根从锤身内壁被扯出来。

那是属于阿斯加德王权的味道——厚重、古老、带着“谁配被选中”的傲慢。

魔力构造在她手心里迅速解体，奥丁的附魔在和虹吸之力短兵相接的瞬间，发出一声只有神明才能听见的闷响。

“乖一点。”她低声道，“你现在归我了。”

一瞬间，妙尔尼尔那股固执的排斥感被直接撕开。

那种“只认资格”的挑剔感像被剪断，剩下的只是块质地极其扎实的乌鲁金属，安安静静躺在她掌心里。雷光在表面跳了跳，像是被迫换了主人，还没完全适应新指令。

下一秒，索尔已经嘶声喊出：“No——！”

他伸手，再次试图召回自己的锤子。妙尔尼尔仍旧循着旧习惯朝他飞去——只是这一次，它没能畅通无阻地撞进他掌心，而是在半途被硬生生拎偏了飞行轨迹。

Lye在半空中甩了甩手腕，稳稳站在街对面一根电线杆顶上，像只刚刚从天空被甩下来的大型猫科猛兽，懒洋洋稳住了重心。

她单手握着锤柄，第一次真正感觉到这东西的重量完整落在了骨头和肌肉上。

随即，她从电线杆上一跃而下。

地面在她脚下砰地一沉，她借力一抡——

妙尔尼尔带着被粗暴篡改的轨迹，拖出一条半圆形阴影，直直朝索尔的脸面砸去。

索尔刚抬起手臂，还来不及完全挡住——

【咚！！！】

那一下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额骨上，他整个人被砸得后仰，后脑勉强擦着地面滑过去。

眼前一片刺白色的空白，耳朵里全是嗡嗡死音。妙尔尼尔第一次在他头盖骨上留下不那么光彩的记忆。

“你的父亲母亲可能没教好你，没告诉你无礼闯进别人家烧草坪这件事真的很该死。”某条疯狗咬牙切齿，又是狠狠一锤砸下：“这是——我家——草坪。”

索尔被硬生生砸回地面，盔甲上咔的一声，裂纹像蜘蛛网一样爬开。Lye一脚踩住他的胸骨，一手扣着他喉咙，黑色龙翼半展开，在空气里拉出两道长长的阴影。

她的眼睛彻底烧开成暗红色，虹吸体质和现实宝石残余的火光在瞳孔深处一圈圈叠着，像被磨薄的血玉。

索尔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喉结被那只手压着几乎动不了，声音被挤成破碎的沙哑：“Wai——咳——wait——！”

“你有三秒钟解释。”Lye低头看他，语气平静得像在报时，“三秒之后，我会把你拆开喂狗。”

“Lye——”索尔眼角还在往下淌血，视线却牢牢锁着她，“Midgard——地球——有危险！”

她手上的力道只停了一瞬：不是因为“地球”这两个字，而是因为他叫她名字的方式——像在强行拽住一条已经扑到半程的猎犬。

三秒钟用完了。

Lye漫不经心地抬起另一只手，指尖黑红色的能量正在缓慢聚拢，现实规则在她掌心像玻璃一样被轻轻压弯。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把“分尸流程”排好了——先拆手，再拆腿，再把胸腔打开，心脏挖出来切成片喂邻居家的狗，至于索尔·奥丁森的这一身血，当然是要被自己笑纳了。

索尔知道她是真的会这么干的。

“你是不是——吃了以太？！”他一口气把最后那句挤出来，几乎是吼出来的。

“……”

那团能量在她掌心微微一顿。

JJ站在门口，手里还端着自己的咖啡杯，目送Lye一路把索尔拖出草坪、犁过街道，用雷神的锤子把雷神锤得半死。此刻她靠在门框上，安静地看着这一幕，骨链在颈间轻轻一晃。

“Lye。”她叫了一声。

声音不高，却像顺着她的脊椎往上按了一下。

Lye的肩膀在那一瞬间微不可察地绷紧，她没有立刻松手，但指尖的能量散了几分，掌心那层被压弯的现实薄膜悄悄复原。

她低头，像是终于愿意给三秒一个补考机会，慢吞吞眯起眼：“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以太。”索尔咬牙：“Aether！”

他终于成功吸了一口比较完整的气，声音还带着被压出来的嘶哑：“Reality Stone！你是不是——把它吃了？！”

Lye慢悠悠地眨了一下眼：“确实吃了，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