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手里最后一口油饼,少女仰身瘫在椅子上,摸了摸自己鼓起的肚腩,负罪感油然而生。对自己差点吧,苏浅浅再吃下去,你可真要变成一头猪了。
眼看小倌们还在继续奋战,苏浅浅不忍打扰,起身走到窗边悠闲伸了个懒腰,“夕阳无限好,只是…我去!”
对面酒楼包厢内,季云深冷淡眉眼一闪而过。男人对面,赫然坐着一女子,看身形就知样貌不差。
苏浅浅慌忙蹲下,只漏出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面。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瞧见季云深出来约会,少女脑中吃瓜雷达响动,有什么比吃饱喝足后,再听一个老板的八卦来得更痛快。
吃瓜不积极,脑袋有问题,苏浅浅抬脚就往外走去,这下可得走快点,等会没有好位置了。一只脚刚踏出门外,这才想起屋里还有三个人,少女探了个脑袋招呼,“今日多谢你们作陪,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还有,账我结过了哈。”
三人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刚欲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少女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处。
小红嘴边还沾了粒芝麻,冲两人眨了眨眼,“那现在?”
“苏肆厨可说了,今日没吃完一个都不准走。”小粉咽下口中的豆腐脑,又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反正要走,你们自己走,我可不走。”
其余两人对视一眼,默契闭嘴,继续低头吃起来。
酒楼外,人声嘈杂。
店小二见少女是个生面孔,将其拦在门外,眸中满是歉意,“这位姑娘,真是不好意思。今日庙会人多,店内早就坐满了,实在是没有空位置了。”
苏浅浅往里瞧了眼,确实座无虚席,不死心追问,“真的一个位置都没了?”
“是啊,前头都走了好几波客人了。这年头,送上门的买卖谁不想做啊,这也是实在没办法。”
店内,传来客人满是不耐的叫喊,“小二,小二,怎么老子点的酒,还没上啊?”
“您稍等,这就给您送来。”店小二擦了擦额角的汗,一脸为难地看向少女,“您看这?”
苏浅浅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大步向楼上走去,“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个朋友在楼上。我自己上去找便是,就不麻烦你了。”
“诶,姑娘…”店小二刚想说些什么,店内客人又催得紧,只好作罢。
苏浅浅一路行至二楼,就见最里头有张桌子空着,正好紧挨着两人的包厢。少女想都没想,一屁股便坐了上去。
不多时,楼梯口处传来喧闹。
今日奇葩是打了窝,怎么刚招呼完一个,又来一个,店小二伸出手挡在男人身前,苦口婆心劝道:“公子,我真不是骗您,您自己看看这哪还有位置?”
白行在屋内扫视一圈,精准定位到苏浅浅身上,长臂一伸,“我是同她一起来的。”
店小二一看,这不正是刚才那姑娘,只好认栽将帕子往肩上一搭,“那行吧,有需要您再叫我。”
这头,苏浅浅正将耳朵贴在墙上,努力听着里头的动静,就见头顶洒落一片阴影,一双墨黑靴子映入眼帘。
“苏肆厨,好巧啊。”
苏浅浅一听这熟悉的声音,脑袋都不用抬,就知又是白行那烦人精,“不是,怎么哪都有你?”
“我还没问你,你又在这干什么?”白行径自走到桌边坐下,顺势端起桌上的酒碗喝一口,“吼,这酒还挺烈。”
“等等…”苏浅浅神色复杂,想阻拦的手停顿在半空,又堪堪落下,“来酒楼还能干嘛,肯定是来吃饭啊。”
“别装了,你是不是看见公子和一个姑娘进去了?”
“你怎么知道?”苏浅浅一瞬反应过来,嘴角扬起可疑弧度,“不对,你也是来吃瓜的,对不对?”
“我可是知情人士,和你可不一样,”白行翘起二郎腿,半个身子倚在窗边,语气欠不喽嗖,“你怕是连里头的姑娘是谁,都不知道吧。”
苏浅浅一听立马换了副神色,讨好地站到男人身后,给其锤肩,“白副将,你看我们都这么熟了,一个人吃瓜多没意思,你就告诉我呗。”
“诶,我和你什么关系?”白行身子一闪,躲开少女的手,“大庭广众之下,男女授受不亲。你再这样,我告你骚扰了啊。”
“呵,行。”苏浅浅收回顿在空中的双手,眸中闪过狡黠,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老娘今日还偏就恶心死你。思及此,少女故意夹起嗓子,用甜得能腻死人的声音,附在男人耳边轻声喊道:“白行哥哥,好哥哥,你就告诉人家嘛。”
感受到温热气息自耳边拂过,白行浑身鸡皮疙瘩爆起,表情僵硬,差点一拳挥出去,“苏浅浅,你最好给我滚远点。”
“不嘛,白行哥哥那么凶干嘛,人家都要掉小珍珠了。”
白行强忍恶心,音节从齿缝中挤出,“你就偏要用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损招?”
“我也不想,这不是你逼我的吗?”
“行,我告诉你,你赶紧从我耳朵边滚开。”
“好嘞,”苏浅浅听罢,麻利起身,一溜烟在凳子上坐好,“我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