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眸光微动,心底情绪翻涌,在自己眼中,这一个个角色都是有血有肉的存在,而不是推动任务完成的工具人。正因有这么多鲜活的生命,自己做的一切才有意义。
苏浅浅鼻头翕动,眸底泪光闪动,“前一百名买单者,送一个贡品灶果,让大伙都沾沾灶神的福气。”
“我要两份!”
“俺要三份,多放些牛,回去带给俺娃娃的。”
“我先来的,我什么都不挑,让我先买。”
……
王寡妇和柳大姐分工合作,一个负责装灶果,一个负责清点钱财。再看白母那头,被众人团团围住,笔尖就未停过。就是狗牙的烤红薯,都连带着红火起来。
县令看着大排长龙的队伍,一脸骄傲,“怎么样,我这人选找的不错吧?”
“确实不错。”
“这可都是我衙门的四大门面,平日可是不随意外借的。”
“那就多谢大人造福百姓了。”
县令一回头,就见少女眼眶中蓄满泪水,要落不落,瞬间有些手足无措,“我知道我的衙役很帅,你也不必如此感动吧。”
苏浅浅破涕为笑,手背在脸上狠狠一抹,“谁哭了,那是被风吹的。”
县令本就想要个闺女,但事与愿违,家里只有两个倒霉儿子。想起自家儿子一个个虎背熊腰的背影,又看了看少女可爱灵动的脸庞,男人在心中哀嚎一声,果然还是生闺女看着舒心。
县令眼神柔和,语气不自觉带上些宠溺,“是是是,都是风吹的。”
王寡妇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队伍,恨不得长出三头六臂,朝少女喊的嗓音下意识大了些,“浅浅,快来帮忙!”喊完才发觉还有顾客在眼前,丝滑换上副温柔的笑容,“你的灶果,请拿好。”
客人不住在心底腹诽,能在百味轩做事的果真不一般,这么丝滑的变脸,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苏浅浅撸起袖子,大有一副大干一场的架势,“那我先去忙了,大人你就等着分红吧。”
要是自己有个这么聪明能干的闺女,不知道每天心情该有多好,县令沉思片刻,不如回去找夫人再商量商量,五十岁正是拼搏的年纪。
再看白母这头,百姓们有求皆不相同,一个个脸上洋溢着期盼的笑容。
婶子面色和蔼,腰间还别着一块虎头方巾,语间满是憧憬,“我家媳妇不日便要生产了,不知女先儿能否写句祝福,愿她们母子平安。”
身后排着队的客人一听,似乎也沾染了喜气,跟着祝贺起来。
“哎哟,这可真是好事一桩!”
“婶子,恭喜你啊。”
“这寒冬腊月出生,不久便是春日了,这不正好代表着希望吗。”
婶子笑得开怀,眼周的皱纹微微荡漾开来,手不自觉在方巾上摩挲两下,“是嘛,我就说我媳妇是个福星,这下看来,我家要有两个福星了。”
白母心中所感,提笔洋洋洒洒写下一行大字,“来,婶子你看看。”
其后人凑长脖子一看,顺势念了出来,“原母子康宁,弄璋添喜,万福同攸。”
婶子听得云里雾里,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笑出了声,“你看我大字不识,不知女先儿写的这是什么意思?”
“女先儿这是祝你媳妇母子平安、喜生男孩、福气满门呢。都是顶好的祝愿,你就收下吧。”
“好好好,”婶子将灶果用布包好,小心翼翼收进怀中,“那我可得多出些银子,将这福气传下去。”说罢,妇人从钱袋中掏出一串铜钱,放进框中。
白母受宠若惊,慌忙站起来,想将铜板还回去,“婶子,用不着那么多的,五个铜板就够了。”
“你且收着,”婶子上前一步,一把握住白母选在空中的手,“世人对女子多有偏见,我既愿意出这些银两,那就说明你值得。”
“是啊,女先儿,你就收下吧。”
“后面可还有一堆客人等着呢。”
白母看着大伙友善的面庞,慢慢回握住婶子的手,尾音发颤,“好,那我就沾沾婶子的福气。”
“下一个轮到我了,我儿子要参加明年的春闱,还请女先儿写句祝福语,愿我儿寒窗苦读有个好归宿。”
“好,那就愿君,寒窗不负,金榜待君,一跃龙门。”
“我家下月乔迁,还请女先儿添些福气。”
“那我就祝你,良辰安宅,吉日迁居,福地呈祥。”
“还有我,我闺女下月出嫁。”
“我希望我家的田地明年能有个好收成,这样我爹娘就不必如此辛苦了。”
“我娘病了,希望能在女先儿这讨个好运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