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尽了兴，才慢悠悠站起来，结账离开。

许是年关将至，又或许是末日来临，留仙镇这个时间点竟然还很热闹。

明淼用灵力逼出了酒意，身上就只有酒香和充盈的灵气了。

倒是陆乐和徐白有些站不稳，但是尚可相互搀扶，有花绝在旁边照看。

花绝看了一眼站在明淼背后的瑜渚，猝不及防和她对上了视线，总觉得那位弘宿仙君眼眸黑沉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打了一个激灵，清醒了几分。

随后笑着说：“要不你们先走，我们再转转？”

陆乐不太想回去，听到花绝这样说忙不迭地点头，有长留山的巡逻弟子在，不会出事的。

徐白看了看双方人马，有些莫名担心明淼，她总觉得那位王师姐看明淼的眼神不太对。

花绝却拉住了徐白，“你我散散酒气再回去。”她这几日也接触了青楚长老，徐白这样回去会被说教。

“……好吧。”徐白带着陆乐和花绝离开了这里。

明淼确认她们的身影消失在转角之后，才转向了瑜渚。

细雪飘落，映着长街的灯火，在青石板上铺开一层薄薄的莹白。

喧嚣的声音逐渐被抛在身后，只剩下细微风声传来的呜咽。

寒风卷起瑜渚素白的裙袂，她并未立刻动作，只是静静地望着明淼，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雪夜中显得格外清亮。

方才雅间里的暖融酒意仿佛被这清冽的空气瞬间冻结，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声的张力在两人之间流淌。

“师尊……”明淼下意识低声唤道。

“回去吧。”瑜渚声音低沉，在雪夜里格外清晰。

明淼快走了两步跟在瑜渚身后，有些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瑜渚顿了顿，控制自己和明淼并肩而走，“今日生辰，可有许什么愿望？”她问道，声音听不出语气，却放柔了声调。

明淼想了想，在灵力的烟火炸开的时候，她只是在想若是师尊在她身边便好。

她眸光认真，“我的愿望已经实现了。”

瑜渚感受到灼热的目光，心中闪过了然，“或许，我也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明淼瞪大了眼睛，握紧了手中的锦盒，“师尊已经给了我一个礼物。”

瑜渚弯了一下唇角，“你是我的弟子，我当然要实现徒弟的心愿。”

明淼一时间只感觉胸膛内的情丝带着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师尊今夜似乎对自己格外宽容，“我……”

明淼想说的话有很多，最想问的却是瑜渚如今是如何看待她的，但是明淼对上了瑜渚的眼眸。

沉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

“弟子还没有想好。”明淼摇了摇头，只觉得或许自己没有将酒意全部逼出去。

瑜渚松了口气，明淼有许多事情瞒着自己，她……瑜渚攥紧了自己的袖口，她也说不上来自己刚刚的心态，或许是有些期待。

最起码，要先解决明淼修为不能再寸进的问题。

瑜渚顿了顿，“那便先欠着，到时候可以和我索要。”

明淼心中有些懊恼，觉得自己重生了一次要比上一世还要退缩。

“好。”明淼点点头。

朝泗峰而去的台阶上雪落无声，师徒二人在那之后都没有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