瑜渚的心沉下去,她们所知道的还是太少了,她看向明淼,明淼的上一世完全被利用了。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阳曦所做的一切在上一世恐怕极为隐蔽,而明淼的确醉心于修炼对此毫无察觉,最后却成为了替阳曦背负一切的人。
“她到底要做什么……”瑜渚压低了声音,喉间压抑着愤怒。
明淼微微靠近瑜渚,借着宽大的袖袍勾住了她的指尖,驱散了瑜渚的寒意,“掌门对修为的提升很在意。”
这是她一直在思考的一件事,她和瑜渚因为有天赋加持,修炼从未有过瓶颈,但是掌门不一样,她起于微末,虽然如今站在了很高的位置,可是修为却多年没有进步。
明淼的脑海中闪过上一世阳曦癫狂的样子,闭了闭眼,东照君也是如此,长老们一一出关,修为都有进步,她却停留在元婴。
瑜渚能明白明淼的意思,她沉默片刻后再次开口,“但是修为的提升为何要做这些……”
瑜渚的后半句并没有说出口,眼中带着复杂。
这个明淼也实在是不清楚,身为正道向来不齿于同魔物厮混,但是阳曦似乎很早便走上了这条路。
“魔气与灵力能共存会怎么样?”明淼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瑜渚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为何阳曦执着于此。
“或许她想要集二者之所长。”瑜渚开口道,阳曦是一个很有野心的人。
明淼点头,算是同意了她的说法。
……
玄光崖深处,闭关的石室外缭绕着凝而不散的云雾,隔绝了外界纷扰。
东照君的身影穿透云雾,停留在紧闭的石门前,脸上惯常的温和笑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压抑的怒火。
她没有立刻出声,只是静静站着,许久之后才说道:“你要把宗门毁了吗?”
室内,阳曦膝上摊开的璇玑图正散发着幽幽微光,映照着她平静无波的脸。
她并未睁眼,听着东照君的质问,轻笑出声,“何故如此生气?”
东照君胸膛急剧起伏,“那东西,你放在主峰内!”
阳曦挑眉,“不过是个小东西,你应该能处理。”
“你到底要做什么?”东照君握紧了双拳,努力压抑着自己想要进去拽着这人的领子问的冲动。
“一个小实验,我很快就要成功了。”阳曦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知不知道,那污秽松溪竟然直接扑向徐白,若非瑜渚出手,徐白恐怕就要堕魔!”她的声音含着冷意。
阳曦并未立刻回答她,指尖轻轻拂过璇玑图,图上有细碎的流光在流淌,“她不会堕魔。”言辞肯定。
东照君许久不出声。
阳曦最后长叹一口气,“有些事情,并非你眼前所见那般简单。”
“那该是哪般复杂?”东照君寸步不让,语气咄咄逼人,“我现在觉得,你和数天前来抢魔种的那些人是一伙的。”
“你告诉我,你要做什么?”
这是她第二次质问,带着灵力,震得石门作响。
阳曦垂下眼眸,“自然是寻求出路。”
“何人将你逼上绝路?”
阳曦沉默着看向石门角落里的心魔,在心底回答她,自然……是我自己。
东照君得不到答案,知晓阳曦并不会将一切告知,咬牙道:“你也该收手了,难道真要弃我们与小瑜的情谊不顾吗?”
阳曦抬眸,右眼是一片深沉星光,“我答应你,在仙门大会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