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声沉重响亮的巴掌落在女孩脸上。
女孩稚嫩的脸顿时红了半边。
她只敢捂住自己的脸蜷在角落里,眼尾泛红,一声不吭。
“他妈的!谁叫你偷人家的东西,看看你这个鬼样子,你怎么敢!怎么敢跑出去祸害别人?!”
“说话啊!哑巴了!”
深浓的烟酒味气息圈住她,圈得死死的。
“谁叫你偷东西的!!”
女孩很知道自己长什么样,也没有偷东西,只不过是那群人的恶作剧在作弄她罢了。
这一切都是污蔑。
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就算据理力争又有什么用。
类似的恶作剧永远不会停止。
男人见女孩还是一声不吭,默认她的一切问题。
愤怒地,利落地抽出腰间的皮带——
又是响亮的几声。
男人反复挥动着皮带,像一个暴躁的驯兽师。
女孩隙间看了眼站在父亲旁边的母亲。
母亲的眼里有不忍,但更多的是沉默地站在一边。
而年幼的弟弟,被母亲护在怀里,不敢看自己。
女孩看着有些扎眼。
“不出去整天让你像拴狗一样拴着我吗!”
“你这狗东西,敢顶嘴?”
一鞭。
“我叫你顶嘴!叫你偷东西!”
一鞭。
“叫你丢人现眼!”
又一鞭。
几鞭下来,又胀又痛又麻木的感觉。不用想也知道隔着麻布衣料底子下一定是青紫红肿的几条印子。
男人累了,于是又教训她几声收尾。
“老子下次要是再听见类似的破事,老子就把你送去福利院!”
“反正你有爹妈跟没爹妈一样!”
男人咒骂完,愤然转身,走到饭桌前拿起一杯酒,猛灌进喉咙。
女人这才看向女孩。
叹了口气,用无奈的口吻说:“你爸这次教训你,你就要好好长记性了……不要再出去害别人了。”
女孩看着满眼对自己失望的母亲,暴跳如雷的父亲,直直感觉到身体里流淌的血液被刚才的皮鞭抽得发冷……
“小宁这孩子真是给你们添乱,不好意思啊。”
老院长对着众人弯腰道歉。
小阿雅乖巧地坐在板凳上,悬着两条腿,抬头看拄着拐杖的老院长。
睁着两只圆溜溜,水汪汪的眼睛,糯声糯气地说:“院长奶奶,你不要责怪宁哥哥,要怪就怪我吧。”
老院长抚摸着小阿雅的脑袋,“我不骂他,也不会骂你,但是你们不该合起伙来做危险的事。”
小阿雅垂下头,“对不起。”
“院长,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孩子。”
“对对对,你说的没错。”
“你们真的会找到小依吗?”小宁起身坐着,脸色还是苍白。
齐明心慎重点头:“当然,请你相信我们警察。”
“付元钱风,你们问到什么线索没有。”
钱风:“我们问过那些孩子,他们说小依主要都是和固定的几个孩子聚在一起。”
付元接话说:“小宁,小依,小阿雅,露露,小春。年龄最大的是小宁,年龄最小的就是小阿雅。这几个是经常聚在一起的,也是感情最好的几个。除了小宁和小阿雅以外,我们问过其他孩子,他们只知道小依会时不时下山去。”
“下山?!”老院长跺跺拐杖,责问道:“小宁,你怎么能不拦着小依!”
小宁:“我……”
小宁被窝里的拳头攥紧。
都是他的错,要是早点拦着就好了。
小依就不会,就不会……
小阿雅适时地撒娇,拉了拉院长的衣角,小心翼翼安抚道:“院长奶奶,不要生气好不好。”
老院长只能长叹气:“唉……”
齐明心若有所思,“小依会经常性离开福利院…”
“不是这样的警官。”老院长怕齐明心觉得他们福利院管理不足问罪,于是连忙说:“我们福利院管理一向严格,很难有孩子自己偷偷跑出去的。”
“是吗?”
齐明心意有所指地看了眼坐在床上输着液的少年。
这不是有成功跑出去的第二个例子吗?
院长有些尴尬又无措。
“这……我也糊涂了。”
齐明心问小宁:“你知道小依为什么下山吗?”
“因为小依一直想去看外面的世界,她不喜欢天天都待在福利院里等着人来收养,所以就会经常下山去玩。”
“那你又是怎么跑出的福利院。”
“是…是……。”
小宁犹犹豫豫。
“是什么。”
小宁小声说:“是白燕姐姐,她帮的我。”
“白燕?”齐明心眉头一皱。
没有丝毫犹豫,当下就对付元喊道:“去重新查一查白燕的身份,包括她近期的社会动向。”
“好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