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父又把烟收起来，没有多问，随后抛出最后一个问题。

“你喜欢小延什么？”

这个问题很开放，很容易答却又很容易给人留下不好的印象。

许步延的表情突然认真，没有了怯，张口回答道：“喜欢他这个人。”

“他有什么我就喜欢什么，他增加什么我就喜欢什么，贬义也好，褒义也好，只要是他，和他有关的我都喜欢。”许步延说着，又忽的笑了：“叔叔，我终于知道阿延最像谁了，像您，因为他问过同样的问题，那时候我的回答是我就是单纯喜欢他这个人，而不是喜欢男生。”

凌父听到了满意的答案没有再说话只是笑笑，随后拍了拍许步延的肩膀：“吃饭吧。”

四人围坐在桌子上，凌母笑的格外开心，她总会偷偷看几眼许步延，还总给他夹菜，许步延也会笑笑回应着。

没一会儿，许父和许母打来视频通话，刚接上就能感觉到热闹的氛围，借着这机会，他便把手机递给了凌父和凌母。

“叔叔阿姨，这是我爸妈。”其实早就见过一两次面。

电话那头传来问好的声音。

凌父凌母也回应着，好像突然间就没有了他和凌步延的事，两人一拍即合决定出门看烟花。

“哎呀，你家儿子真是好呢，怪不得俩孩子看上眼了……”凌母在这边使劲说着许步延的好，都快给许步延说飘了。

“妈妈！我们出去啦！晚点回来！”凌步延在门口朝屋里喊，没得到回应就拉着许步延跑了，两人还顺带把垃圾带走了，随手一丢扔在了路边的垃圾桶里。

“唉……真好……”凌步延长舒一口气，他感觉自己总是闷闷的，很久没这么轻松了。

“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过年了多休息休息吧？”许步延拉住他的手，有点凉，就握得更紧了。

“没事啊，反而越忙越好……就没时间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许步延没说话，安静地听着凌步延说。

“你说，要是人不会老也不会死该多好。”凌步延总会这么想，眼看着凌母和凌父日渐衰老，去年在许家，今年回家，母亲的眼尾和额头又多了几条皱纹，父亲现在也没有之前那么爱溜达散步了。

“可能以后这个愿望会实现吧……但是过好当下最好，你说对不对？”许步延学着凌步延安慰自己时惯用的语气哄着凌步延，他轻易察觉出身边人有点不开心。

“是啊，过好现在比什么都强，结婚这么久了，我爸还问你那些话，就算你答不上来，也不可能反悔了啊。”凌步延说着气不打一处来又打了一下许步延：“你倒好，每次都用一个答案，那固定模板啊？”

许步延笑着吃痛，握住凌步延的手亲了亲：“痛不痛？”随后又回答：“不是固定模板，是标准答案，每一句话都关乎你，所以你就是标准答案知道了吗？叔叔总问我，这是看我有没有忘记初心，很明显，我每一次的回答，他都很满意，你应该替我高兴~”

许步延油嘴滑舌，凌步延只好笑笑作罢，随后两人在一处靠栏边，底下是一条小河，河水清澈的很，月亮投射下去，就好像是真的躺在了水里。

“你给我表演一下猴子捞月呗……”

“淹死了怎么办？”

“……我去殉情。”

十一点五十分，烟花盛开在天空中，绚丽夺目，印照在眼里，满眼灿烂。

“元旦快乐，我爱你。”

“我也爱你，每一年都很爱你。”

猴子捞月的故事怕是扮演不了，但是可以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不需要扮演就可以做到。

很幸福，很希望，这不是梦。

元旦快乐，我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