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步延,我觉得我们可以回家了。”凌步延跟在许步延的身后,仿佛是燃烧殆尽的煤块。
许步延回头看了他一眼,突然蹲下身:“上来。”
“?我?上去???”凌步延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许步延,对方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
“对,上来,不是说累了?”许步延说着,眸子的视线定格于凌步延的脸上:“你都出汗了,是我不好。”
凌步延感觉脸烫极了,他有点不自在:“别了,你快点起来。”
“上来。”许步延当没听到一样,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凌步延看了一眼周围,没有人,他趴上许步延的背,毛茸茸的脑袋无力地搭在许步延的肩膀上。
“扶稳了,要是不小心掉下去,我可就自己走了。”许步延打趣着,耳边传来某人的呼吸声。
“哦……”凌步延嘟嘟囔囔,头发蹭的许步延有些痒。
两人在公园转了一圈,凌步延突然好像看到了什么新奇的东西,他从许步延的背上跳下去,真奔向不远处的油画室。
“许步延!这里居然还有油画室!”凌步延站在油画室的门口朝着许步延招手,像企鹅一样。
两人走进油画室,里面是暖黄色的氛围灯,参夹的是颜料的味道,不刺鼻。
“两位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店员小姐姐迎上来,笑容绽放在脸上。
“姐姐,我们想画自画像,请问还有位置吗?”凌步延率先接话,他的眼神还不断看向周围的人群。
“二楼还有空位,两位楼上请。”店员小姐姐说罢便从一旁拿出画纸和围裙递给凌步延:“小伙子,和男朋友一起来的吧?画画的时候小心一点,可别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
凌步延感觉耳根红红的,但是他压着开心含笑回应:“好的,谢谢姐姐。”
一口一个姐姐,把店员哄的都要乐开花了。
凌步延拉着许步延上了二楼,超级安静,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人在二楼。
凌步延选了一个最里面的位置,坐在那不仔细看还以为没人。
“怎么选这里?那边还有好多地方。”许步延看向前面几排空着的座位,满脸问号。
“嘘……小声点,你就保持这个姿势不要动。”凌步延突然下达指令,许步延有点措手不及,但他还是乖乖照做。
大概过了五分钟,许步延突然开口说话:“我有点渴了……”
“喝水。”
“你让我别动。”
“那你渴着吧。”
“……”许步延不说,但是已经默默在委屈了,就差把可怜写在脸上了。
凌步延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拿起一旁的水杯喂许步延喝水。
!受宠若惊!
“我可以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许步延想要得寸进尺,他还使坏碰了一下凌步延拿水杯的手。
“什么要求?”
“叫我一声哥哥。”此要求源于刚才的店员,那一声声姐姐,光是听着就叫人心痒痒。
“奇葩,已读不回。”凌步延想要无视这个奇怪的要求,他刚把拿着的水杯放下,许步延便马上握住他的手:“你都能叫别人姐姐,为什么不能叫我哥哥?”
“我总不能喊人家阿姨吧?”凌步延被许步延的脑回路搞无语了,刚才的店员小姐姐那么好看,称呼阿姨肯定是不行的。
“T_T”
对方露出一种受伤小狗的表情,凌步延只好举白旗投降。
“哥哥。”声音很小,许步延几乎没听见。
“什么?声音大一点,要不你凑到我的耳边来说?”凌步延此时真的很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哥哥。”这回吐字清晰,不含糊,而且,旁边座位的一对情侣也听见了。
“乖乖。”许步延这才消停,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他摆好刚才的姿势:“不厌老师,你继续创作吧~”
凌步延坐不住了,他站起身跑向卫生间。
“许步延,我真是该你的。”他喃喃自语,用凉水让自己降温,面红耳赤瞬间都消失了,只感觉心存荡漾。
他从厕所回到座位上,许步延就像个没事人一样还在不紧不慢地喝着水。
“许步延,再有得寸进尺,你晚上就滚去睡沙发。”威胁构成。
许步延确实老实了,但是也只是某一方面的老实,他开始指着每个颜料问凌步延很多问题,就像是一本巨大的十万个为什么。
“这个颜色呢?”
凌步延瞥了一眼没有再回答,突然把画纸递给许步延:“画好了,你不要再啰嗦了。”
许步延看着手里面的画纸,上面画着的是他,就好像世界上有第二个许步延一般。
“自画像不应该是画自己吗?怎么画的我?”
“因为参考物的名字叫做,许步延。”凌步延一个字一个字地说着,两人的视线交于同一水平线:“你不就是第二个凌步延吗?是自由的。”
“……”许步延的话积攒着不知道该怎么说,他只感觉自己像是一锅要烧开的沸水。
“别发呆了,我们该回家了。”凌步延说着,他用画笔沾取一点红色颜料在许步延的眼角处点了一颗红痣。
外面的天已经渐渐暗下去,只剩下暗蓝色的无尽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