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实心软了。
殿下算计人心的本事可谓是信手拈来,他才是蠢的那个。
不过让他没想到的是,殿下对他的喜欢明显超出了预期。
“别看了,继续。”秦子瑜扯住萧赐的衣领,在他唇角处落下一吻。
就在他扒萧赐的衣服的时候,被强制暂停。
“殿下不宜剧烈运动,再养一阵为好。”萧赐伸手去拉秦子瑜。
秦子瑜不满:“我已经好了,痊愈了!”
“而且我问过墨云,他说没问题。”
话音刚落,就见萧赐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耳朵再次染上绯红。
秦子瑜不想动,萧赐索性把人从地上抱起来,放到龙椅上替他整理衣服,秦子瑜不配合,几次去扒拉萧赐,萧赐却不为所动。
“殿下如果再吐血,臣真要以死谢罪了。”
秦子瑜:“我哪就那么脆弱了!又不是陶瓷娃娃!”
“好,不是陶瓷娃娃,是琉璃娃娃。”萧赐笑着接话。
秦子瑜愤愤不平:“小心我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大罪!”
“臣以下犯上,殿下要怎么罚臣呢?”萧赐问。
秦子瑜想了想:“那就罚你伺候朕沐浴更衣,替朕暖床吧!”
萧赐低下头:“是,臣遵命。”
除夕守岁本是规矩,但在先帝时便如同作废,到秦子瑜这更是可有可无,礼部和宗人府重拟了一套流程出来,被陆墨云以“陛下身体虚弱”为由挡了回去,秦子瑜病弱乃文武百官皆知,没人敢逼他守岁。
亥时二刻,秦子瑜开始哈欠连连,平日他都是这个时间入睡,形成习惯后很难改变,以前这个时候还没下班,或者在各种酒局应酬,丰富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现在……
天黑后恨不得立刻睡觉。
他竟然养成了早睡早起的好习惯,真是不容易。
两人和衣躺在床上,睡意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秦子瑜默默翻了个身。
一刻钟后,他翻了回来。
又一刻钟过去,秦子瑜仍然没有睡着。
“殿下有心事。”萧赐在黑暗中开口,默默拉住身边人的手。
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住,秦子瑜小幅度的吸了口气,忍不住睁开眼,借着微弱的光影看向萧赐。
“殿下想倾诉,臣随时洗耳恭听,殿下若不想说,臣给您讲个故事解闷可好?”
“嗯?”秦子瑜来了兴趣。
萧赐的语气中隐隐藏着笑意,声音比平时低沉。
“很久以前,有个小国叫离昭,传闻离昭东部有座神秘的亭子,只能进不能出,有很多村民在附近消失,尸骨无存。”
刚开始秦子瑜以为萧赐会讲他自己的故事,结果出乎预料。
“某天,几个江湖人相约,想要探查亭内真相,在外面看来,那是个极为普通的凉亭,除了破旧荒凉一些,进去后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他们出现在了另一个空间,周围建筑奇特,房屋很多,但都在同一座高楼里。”
秦子瑜的眼睫毛颤了颤:“离昭……是真实存在的吗?”
掌心的手指微动,萧赐道:“只是传闻。”
他并未听说过离昭国,应该是一些文人雅士杜撰出来的。
殿下似乎很激动,是因为离昭国还是什么……
“他们进去后格格不入,里面没有人,全部是各种各样丑陋的怪物,几人吓坏了,用尽力气逃跑,却找不到尽头,最后被逼近一个小房间。”
秦子瑜:“中间呢,中间不展开讲讲?”
萧赐:“记不太清了。”
秦子瑜:“……”
确定了,萧赐不适合讲故事。
“结局所有人都死在了里面,吓死的,那些怪物不吃人,只是对他们感到好奇。”
萧赐继续道:“听完这个故事,殿下心情好些了吗?”
秦子瑜:“我真是谢谢你。”
简直不知所谓。
萧赐笑了一声:“其实这个故事是我很小的时候,爹爹给我讲的,很多情节都忘了,只记得那个时候他喜欢穿素色的衣服,手里总是拿着一把戒尺,严肃起来很唬人。”
多年过去,当初的痛苦已经变成怀念,偶尔想起来还挺温馨。
秦子瑜缓慢的眨了下眼睛:“至臻,我记得你还有个弟弟,你有他的消息吗?”
从前他生怕萧赐翻脸不认人,不敢透露有关楚至远的半点消息,现在到时间了。
“没有。”萧赐摇头。
当初他被带进皇宫,自身难保,等他成长起来去寻找弟弟的踪迹,早就来不及了。
许多想讨好他的官员送来不少跟他长相相似、年岁相仿的人,没有一个是他弟弟。
也不知道他是否尚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