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格兰芬多塔顶的房间,艾斯梅眯着眼从床上坐起身来,慢慢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外面已经白茫茫一片。
她从床头堆放的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枚金光闪闪的硬币,嘴角浮现笑意。
现在是午餐时间,礼堂里人群涌动,格兰芬多餐桌边更是挤挤挨挨,许多人正为贪睡错过早餐而狼吞虎咽。
“我说弗雷德,你不至于没精打采到这种程度吧?”乔治瞥见弗雷德餐盘里的牛肉几乎没动,眼圈下面也是乌青,看起来像几百年没睡觉似的,“母蛤虫莫昨天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呵呵,该怎么告诉乔治让他精力耗尽的人并不是乌姆里奇呢?弗雷德无力地咧开嘴,尬笑两声,回避了这个问题。
这时候,他们突然发现有个熟悉的身影钻进礼堂大门,朝这边风风火火奔了过来,卷曲的短发飞在身后相当凌乱。
“嘿,艾斯梅……”
双胞胎刚举起想和她打招呼的手,艾斯梅已经略过他们径直奔向安吉丽娜,“安吉!我想选拔击球手!”
她真是活力满满啊——弗雷德把手耷拉下来,转回身叉起一块牛肉艰难地咀嚼起来。
“你想选拔击球手?!”安吉丽娜立刻来了兴致,把她拉到身边坐下,“真是太好了!我正愁呢……学院里不会有人比你飞得更好了!你一定是梅林派来拯救我的天使!”
哈利收回悄悄留意的视线,转而询问双胞胎,“你们觉得艾斯梅当击球手怎么样?”
“你在坑我呢,哈利。”弗雷德勾起嘴角,自顾自摇摇头。这对他来说可是道送命题。
“我的意见比较客观,”乔治坐正身体清了清嗓子,“她太瘦了,手臂没有力气,在场上能被克拉布和高尔撞飞。我想不出要怎么和她配合。”
“可她能让安吉丽娜露出笑容,这就够了。”罗恩抿抿嘴,表情仍然很郁闷,“从昨天到现在安吉丽娜就没笑过……”
“我们说好不提伤心的事了,罗恩。”赫敏立刻阻止他继续自怨自艾,同时手上还拿着一封信。
罗恩只好作罢,却为她一整个上午的三心二意恼火,“喂,你到底在看什么呢?你从早上开始就在看……”
“是威克多尔给我写的信,告诉我英国魔法部对外封锁了食死徒肆虐的消息。”赫敏解释道,一边把信折好收进校袍口袋里。
“又是‘威克多尔’!‘最要好的笔友’!”罗恩皱了皱鼻子,模仿着她的语气,“你能不能把心思放在身边的人身上,比如哈利!”他搂住哈利的肩膀,“再比如我……”
赫敏睁大眼睛哑口无言地望着他,脸颊涨红了。
“她一整晚都在安慰你,罗恩。”哈利公正地提醒他。
“我知道!我以为……”罗恩咬紧下唇,眉头纠结在一起,像是在酝酿什么情绪,可最后还是破罐子破摔道:“好吧,我也不知道……所以昨天比赛前你干嘛要亲我?”
“谁?亲谁?”艾斯梅突然出现在他们身后,吓得罗恩一个激灵。
噗嗤一声,弗雷德不再掩饰坏笑,看热闹不嫌事大似地回答说:“赫敏亲了罗恩的脸颊,就在我捂住你眼睛的时候。”
“哇哦!”艾斯梅欣喜地拍拍手,一屁股坐在哈利身边。
“那只是……为了鼓励!”赫敏急切地辩解起来,但脸越来越红,“我是看你太紧张……你真是个蠢蛋,罗恩!”她气鼓鼓地埋怨道。
双胞胎对视一眼,默契地一齐吹了声口哨。
“艾斯梅,安吉丽娜怎么说?”哈利转移话题问。
“她说我可以先和乔治一起训练,看能不能适应。之后还会在院里公开招募一次。”艾斯梅兴高采烈地接过了弗雷德递来的餐具,“对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她趴在哈利耳边小声说,“海格回来了!”
“是的,我知道。”哈利点点头,表情从容,“昨晚我们发现他的小屋亮着灯,就用隐形衣去看了看。”
弗雷德脸色一沉,急忙问:“你们回来的时候是几点?”
“没过零点。怎么了?”哈利疑惑地看过去。
但他只是摇摇手中的叉子,丝毫没表露出心虚。
这时候,艾斯梅又抢回话题的主导权,继续追问道:“那他有没有告诉你,魔法部发现邓布利多私联巨人部落的事了?”
哈利、赫敏和罗恩三人都点点头。
“我们很担心乌姆里奇会去盘问他这次行动的细节。因为海格他……”赫敏皱起眉头面露担忧,公事公办式地说,“他很容易说漏嘴。而且乌姆里奇可能不会允许他继续教保护神奇动物课。”
昨天之前,艾斯梅确实会很赞同赫敏的顾虑。但现在情况不同了,她若无其事地摇摇手,“别担心,乌姆里奇不会……”
正说着,她猛然顿住话头,惊愕地望向礼堂大门,脸色苍白。弗雷德见状,跟随她的视线看去,下一秒钟也露出同样震惊的表情——他们看到乌姆里奇扬着下巴,神色自若地跟在邓布利多身后,和他一起穿过礼堂向上首的主宾席走去。
“这不可能……”
艾斯梅确定她的遗忘咒没念错,而且咒语也确实生效了。“一忘皆空”可逆吗?魔咒课上弗立维教授是怎么说的来着?如果真的可逆,斯内普教授昨晚也不至于大发雷霆指责她了……
该死!她的后背直冒冷汗。
有没有可能是邓布利多做了什么呢?艾斯梅攥紧拳头,紧张地望向在桌边入座的邓布利多。而邓布利多仿佛能洞察她的思想,果然朝她俏皮地眨眨眼。
好吧,看来不用担心了……艾斯梅这才松了口气。
“总之,海格说邓布利多的法子很奏效,古卜莱仙火正是他们需要的。”哈利压低声音继续说,“巨人首领没表现出敌意,我想巨人会站在我们这边了。”
这结果倒是和艾斯梅曾经了解到的不太一样,至少能证明她确实改变了一些事情。
城堡外的风雪一刻不停,庭院早就堆起了厚厚的积雪。午后,成群结队的低年级生们在塔楼下面打雪仗,乔治则提议他们先试试艾斯梅击球的水平。
天寒地冻一片雪白中,艾斯梅戴着她嫩绿色的毛线帽,仍然冷得瑟瑟发抖。
“哦,得了!”弗雷德解下自己的围巾戴在她脖子上,又用温热的手心揉了揉她冻僵的脸,“冬季校服里有围巾的对吧?”
“我不记得放在哪儿了……”艾斯梅感到一阵暖意。
“回去之后把妈妈给我们织的围脖借给她吧。”乔治提醒道,越过他们继续向前走,“如果你不嫌弃那颜色太花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