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车转大巴车,大巴车转高铁,四个多小时后季然和傅谌从老家回到了京城。
一出高铁站,经纪人左姐和经纪公司的商务车就等在出站口了。
助理小朱十分有眼力见,上去就把季然手里拖着的行李箱给抢着接了过去,三下五除二放到了车的后备箱里。
季然伸手停留在半空,想要回行李箱又没合适的理由,更怕让左姐发现傅谌两手空空,俩人原来是用一个行李箱的
——关系好一起旅行能说得过去,但关系好到共用一个行李箱就有点可疑了。
好在左姐的注意力被傅谌吸引过去,没注意到这些细节。
“您就是和季然一起旅行的朋友吧?”左茹客气与傅谌打招呼,语气歉意的说道:“不好意思公司临时有事,只能把季然叫回来,打断了您的旅行,十分抱歉。”
不知道是不是季然的错觉,总觉得左姐在和傅谌说话的时候,态度有些奇怪。
好像是小职员第一次面见大BOSS的那种颤颤巍巍谦卑感。
季然看看左茹,又看看傅谌。内心顿时茅塞顿开。
傅谌长得好,气质矜贵,天生自带领导Buff,所以和他说话的人不自觉就会谦卑起来。
想到这里,季然突然有点骄傲——不愧是他喜欢的人,样样出类拔萃!
“没关系,公司里的事比较重要。”傅谌淡淡说道。
“感谢您的理解。”左茹脸上堆笑,左右看了下又说道:“这地儿打车不容易,您待会儿去哪儿?我们送您。”
季然一听,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完了!
要是左茹送傅谌回去,一定会发现他俩住在一起,以左茹的精明说不定会识破他俩的关系的!
“谢谢,不用了。”傅谌看了眼手表:“你们还需要赶着去赴宴,我就不耽误你们的时间,我坐地铁挺方便的。”
见傅谌拒绝,左茹也没有坚持,“那好,那我们就先走了,您路上注意安全。”
季然松了一口气,他冲傅谌眨了眨眼,大拇指悄悄比了赞的手势。
傅谌看了忍不住唇角上扬。
左茹转身正要上车,却见季然还站在身后,顿时柳眉一挑,“你还杵在这儿干嘛呢?还不赶快上车!时间这都要来不及了。”
季然:“……”
做人怎么还两张脸孔呢,左姐?!
季然被左茹推着上车,他偷偷回头看傅谌,用口型告诉他让他在家好好休息,晚上回来他给他做好吃的。
傅谌了然点头笑了笑,和季然挥了挥手。
季然在车后座把自己那身土气巴拉的衣服脱了,换上小朱带来的新衣服。拉开帘子季然躬身出来,小朱又立马上前,只见他拧开一瓶矿泉水,倒了些水在手上,而后随意在季然头发上抓了几把,就算是做了造型了。
季然有些不放心,“这样成吗?会不会有些不够庄重?”
左茹目光满意地看着季然那张,即使披张破抹布都好看的脸,“没事,就只是一顿便饭而已,没必要盛装出席。”
左茹语气随意,好似今天的饭局一点儿也不重要,这和昨天不容拒绝的态度相比,格格不入。
季然微微皱起眉。
他多年不回家,好不容易回来住几天,父母都很高兴。可左茹的一通电话,板凳还没来得及坐热乎,就不得不提上行李箱再次离开了家。
他到现在脑子里还浮现他的爸爸和妈妈强掩悲痛,老泪纵横的和他挥别的样子。
虽然季然知道自己这样想不对,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既然这饭局没那么重要,为什么非得千里迢迢地把他叫回来?
“我的意思是,虞导虽然盛名在外但是其实为人很简朴随意,我们要是穿的太隆重过去,反倒会惹得他生厌。”左茹像是看透了季然所想,说道。
季然半信半疑。
饭局攒在二环内一家有名的音乐西餐厅里。
侍应生打开包房门,季然迎面就看到坐在餐桌正中位置上的导演虞令笙。
仍是阴沉着一张生人勿近的俊脸。听到开门声,一脸不高兴的抽着烟,撩起眼皮冷冷盯向季然。
——从第一次见虞令笙,季然就潜意识的觉得,虞导很不喜欢他。
甚至,厌恶他。
季然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位虞导,更想不明白,既然不喜欢他,干嘛还要选他当自己电影的男主角。
季然在虞令笙刀子般的目光下,进了包房,谨慎选择了离他隔了两个位子的座位,坐了下来。
虞令笙冷嗤一声,弹指优雅地弹了弹烟灰。
这顿饭势必不会吃的轻松愉快。但好在有经纪人左茹和小朱在旁边活跃气氛,场面也没有季然想象中的那么难看。
开餐两个小时,晚上十点一刻,这顿令双方都备受煎熬的聚餐终于将近尾声。
侍应生端来水果拼盘放在一桌几乎没怎么动过的菜肴中间,季然看到对面的虞令笙明显吐了一口浊气。
不由心里觉得好笑。
虞令笙起身去了洗手间,季然也喝了一肚子的水和酒,憋了一晚上,也想去洗手间。
但包间内只有一个洗手间,眼下被虞令笙抢先用了,季然只好去外面另找。
在侍应生的指引下,季然顺利在包间另一侧找到了洗手间。放了水推开门出来,一抬眼就瞧见洗手池台子前,站着一位年轻俊秀的男子。
季然一眼被他手腕上的红宝石袖扣给吸引住了。
——他想起之前从傅谌兜里掉出来的那颗红宝石袖扣,样式和面前男子带的这枚十分相似。
如果能问到这样的袖口在哪里能买到,傅谌的那枚袖扣就可以配成一对了使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