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谌电话响的时候刚开完会,看到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他略带惊讶的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
“傅总,请管好你的人。”
电话那端传来陆北峤冷得掉渣的声音。
一上来就被劈头盖脸的指责,傅谌倒是没有生气。
陆氏和傅氏同为京城地界里影响力巨大的家族财阀集团,旗下公司业务也多有合作。前不久在京城举办的跨国企业高峰论坛上傅谌与陆北峤还曾有过短暂的交流。
映象里,这位陆总沉稳持重,清冷寡言。虽然性格有点沉闷,但待人接物方面还算有礼有节,不像是现在这样不问是非上来就呛人的人。
傅谌冷静问道:“陆总,这话怎么说?”
陆北峤冷笑一声,不客气的直接开门见山说道:“有个叫季然是你的人吧?”
还以为两家合作出了什么了不得地大纰漏的傅谌,陡然从陆北峤嘴里听到季然的名字,顿时一愣。
也许是太意外,傅谌在听到季然名字时心跳瞬间有些加速。
不过,很快被傅谌刻意忽略掉。
傅谌敏锐嗅到陆北峤话里的意味深长。
虽然傅谌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性取向,但知道他喜欢同性的,也只局限于霍灼他们几个在圈子里走到比较近的。
傅谌不知道陆北峤怎么知道的,不过,想来像他们这种站在金钱顶峰的人,想要知道别人的秘密太简单了。
傅谌挑起一侧唇角,倒也没有急着解释掩盖:“算是吧,怎么了?他得罪陆总了?”
“得罪谈不上,只是麻烦傅总以后看管好你的人,别让他再接近我弟弟。”陆北峤沉声说道。
陆北峤的弟弟?
那个今年刚毕业、只拍了一部片子就斩获今年新锐导演奖的天才导演陆浔?
季然一个送外卖的,怎么会认识他?
傅谌眉头微微皱起。“陆总是不是弄错了,季然他应该不可能认识你弟弟。”
“没有弄错。”陆北峤冷笑,“他今天去了我弟弟家里,让我弟弟帮他找傅总你。”
陆北峤言语里的讽刺令傅谌有些下不来台。但同时心里又涌上些得意。
——自己突然消失应该把季然吓得不轻,不管抓住什么人就胡乱拜托人家找人。
“傅总,我不管你和他在玩什么,但烦请不要把我弟弟牵扯进来。傅总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我不希望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出现在他身边,带坏了他。这一点,希望傅总能理解。”陆北峤意味深长的警告。
傅谌挑了挑唇。
陆北峤这是担心季然掰弯、带坏了他弟弟,警告他让他管好季然呢。
看来外面都说陆北峤是个超级弟控,宝贝他弟弟宝贝的不得了、当自己眼珠子似宠着护着的传闻,一点也没有传错。
按理说,弟弟这么优秀,陆北峤像防贼一般防着别人接近他弟弟也能理解。
但……
他说季然是乱七八糟的人,这点令傅谌心里有些不舒服。
——季然是乱七八糟的人,那睡了乱七八糟季然的他又能好到哪里去?
这和骂他有什么区别?
傅谌心中冷笑。唇角却扬起,话里含笑,“陆总说的,傅某自然明白。季然那边陆总大可放心,既是我的人我一定会管好。只不过呢,经陆总这么提醒,我突然也想起来一件事来,觉得十分有必要告知陆总。”
“什么事?”
傅谌话里笑意愈深,“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前段时间我路过东城路路口时,瞧见令弟从东城路上的一间酒吧里出来,看着喝的不少,走路都摇摇晃晃的了。”
东城路,京城最有名的Gay吧一条街。
果然傅谌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什么东西被扫下桌面,重重落地的声音。
傅谌唇角弧度扬起的更高,他继续说道:“不过陆总也不必担心,我瞧见有个和他年纪差不多的男孩一直跟在他身边搀扶着他,看两人的举止,好像还很亲近。后来,我看他们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走了。陆总,你说,那男生应该是令弟的朋友吧?”
“当,然,是!”三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一般,那头陆北峤声沉如水,“感谢傅总关心,没什么事,我就挂了……”
“还有一件事。”傅谌悠悠说道,“就如同陆总所说,这事是我和季然之间的私事,陆总既然不希望令弟掺和,那么有些事就不必和他说了,对吧?”
“知道了。”
看来陆北峤被他气得够呛,只扔下三个字就匆匆挂了电话。
傅谌瞧着传来忙音的手机,冷笑一声,扔到了一边去。
目光回到眼前的文件上。刚看了两行,思绪忽然飘到陆北峤刚才透露出的信息上。
季然正在四处托人找他。
傅谌心中一动,按下秘书室的电话内线,“去查下季然现在在哪里?”
他要亲自瞧一瞧,季然为他心急如焚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