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定城郊区的废弃化学一处工厂内,两个年轻人被五花大绑。
梁鹤年旧伤没好,又添新伤。
好在这些人没有下死手,只是让他和梁元吃皮肉苦头,但这也够两人喝一壶,梁鹤年骨头都要散架,疼得蜷缩在地面。
“怎么把人打成这样?再怎样也是邓启的朋友,是吧?”从头到尾没有露面的邓文西惺惺作态的出现。
旁边的人配合道:“堂主训得是。”
梁鹤年头发散落在眼前,血渍糊住发梢,昏暗的视线中,那个女人坐在椅子上冷漠地睥睨着他们。
这张和邓启有着七八分像的面孔,让梁鹤年不敢相信这真是邓启亲生母亲吗?
邓文西不说话,目光在他和梁元身上反复斟酌。
梁鹤年索性主动探探口气:“你知道我是邓启的朋友还这样对我,是不想放我活着离开还是有别的想法?”
邓文西的目光再次瞥了眼梁元,掏出梁鹤年手机,说:“给邓启打电话,拿八生镜换你。”
梁鹤年知道八生镜对于邓启的意义,这镜子也不知道陈敬有没有还给邓启,但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交给邓文西。
邓文西见梁鹤年没有动作,使了个眼神,旁边的打手心领神会。
两人架起梁鹤年,梁鹤年反抗时,腹部又被狠狠地踹了几脚。
“师兄!”梁元着急地就要冲上来,可他自己也被五花大绑着,旁边的人见他不老实,又狠狠地踹向他,直到踹得没有力气爬。
鲜血染红梁鹤年手腕的绷带,他垂着脑袋,被人架着。
身后的人暴力地揪起他的头发,人脸识别完成,电话拨到邓启那里。
邓文西知道梁鹤年不会说话,干脆自己谈判。
“我要老东西的八生镜,换你朋友。”
邓启声音颤抖:“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冷风掀起女人利落的短发,露出侧脸到耳后狰狞的疤痕。
“是不是都无所谓,我要八生镜,想好给我回电话,等你一刻钟。”
邓文西挂断电话,拍了张梁鹤年的照片让人通过加密邮件发给邓启。
她安静地吸完一根烟。
烟灭,她掏出刀子,蹲下来和梁鹤年说:“骗你的,八生镜救不了你,你和梁元只能活一个,你选?”
梁鹤年觉得邓文西像个没理由的疯子,所有行事准则都随心所欲。
“为什么?”梁鹤年艰难地想要抬起脑袋,直视这个女人的眼睛问。
可脖子刚动,又被身后的人恶狠狠地用力按下去,他只能看见邓文西的裸色靓丽的高跟鞋。
“因为我想,因为我比你强,因为你是弱者,因为我即便杀了你也有办法逃脱法律制裁,这些理由够吗?”邓文西的红唇轻动。
梁元哭着叫他:“师兄,师兄。”
梁鹤年垂着脑袋,看着破碎的地砖,大脑逐渐陷入空白,一些记忆和梦境的片段混在一起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
“你们的计划我早就知道了,你故意被抓,等那个人来救你。可是你看看天都黑了他还没来。”邓文西抓起梁鹤年的头发,强迫他看向窗外。
窗外的世界漆黑一片,连月亮也没有,远处好像是山,有树叶喧哗的声音,有乌鸦叫声。
邓文西笑了:“他现在自身难保,他的天敌来了。”
梁鹤年身体僵住。
他知道陈敬在躲什么东西,可是具体是什么他不知道,假如那个东西真的来了,陈敬百分之二百是会抛弃他的。
“所以做好选择了吗?你和梁元选谁活?”邓文西问。
事到如今,梁鹤年忍不住讽刺:“你无聊不无聊,电影看多了吗?我选我你就会让我活吗?”
他觑向远处的梁元,淡漠道:“我不是你师兄梁昭,我是梁鹤年。怎么选都是选我自己活。”
邓文西和梁元同时愣住。
邓文西缓缓扭头看向梁元,眼神带有怯意和恐惧。
梁元流泪的面孔戛然而止,身上的绳子自动燃起火来脱落,他站起来笑眯眯地说:“师兄,你可真狠心,和当年一样。”
梁鹤年活人微死,梁元一点事情也没有,显然附身在梁元身上的东西不是什么好东西。
“你是恶相还是什么?你想干嘛?”
梁元径直走过来,邓文西和旁边的打手都像躲瘟疫般光速躲开。
他缓缓蹲下来,轻拂梁鹤年的脸,含情脉脉地说:“师兄,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拿到八生镜吗?”
梁鹤年一阵反胃。
“那是你以前送我的东西,我修得相术法阵不好,你怕我有危险,予我八生镜。”
梁鹤年皱眉:“那是梁昭,不是我,我是梁鹤年。你真把我放到过去,我不会送你八生镜,有能力只会杀死你这祸害。”
梁元猛然大笑,他笑得肚子疼,在地上打滚,眼泪打湿鬓角。
他突然半跪在梁鹤年面前,眼泪还在往下落,却笑着说:“你这番话,和当年一模一样。”
“我难道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人吗?我梁长眉从始至终只想做你梁昭的师弟,何况我再怎么恶都是你师弟。”
“那个杂碎他算什么?我一开始就该杀了他!杀了他!”
梁长眉愤怒地抓住梁鹤年的脖子,不断用力,赤红的眼眶夹杂着数不清的情绪,是浓浓的恨意还是执念他早就分辨不清。
梁鹤年脸逐渐呈现出青紫色。
“梁哥,放开我梁哥!”邓启匆匆赶过来来,看到这一幕万分震惊,他毫不犹豫地冲过去。
邓文西也十分震惊,她明明没给邓启发地址,邓启怎么找过来的。
“别过来!”邓文西恐惧地喊道,可还是晚了,那人已经生气。
梁长眉不耐烦地凭空聚起相力,操控地上的一根钢筋直接砸向邓启。
邓启闪躲已经来不及,下意识挡住眼睛,一道强劲的风砸过来,等他睁开眼居然毫发无伤,却见只淌满鲜血的手攥住钢筋。
一道披头散发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师父。”邓启几乎要哭出来。
陈敬衣服全是破洞,浑身是伤,就连乌黑发梢都焦了。
狼狈如此,但那俊美的脸仍旧十分轻狂,用看垃圾的眼神看着梁长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