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熙:“……”这礼是拜礼的礼,若真要她给月章东西,当年那雪月镖已然是个例外,其他的,恕她不想给。
“礼轻情意重,在月华宫做事总要去拜谢的。”
仙童努努嘴,不情不愿道:“行吧,你们这些从人界飞升上来的就是太讲礼数。可说实话,神女她不常在宫中,你若想谢她,怕是还要讲究缘分。”
不常在宫中才好,方便了她找书。景熙得到了答案,却装作遗憾模样叹息:“如此真是太不好了,也不知我与神女有无缘分能再见上一面。”
显然景熙装过了头,仙童见她这般遗憾,提议道:“不若现在去正殿瞧瞧,神女说不定在那儿。”
景熙一顿,当即拒绝道:“不必了。”她指指园圃,“今晨的活儿还没做完,不能耽搁事。”
谁知仙童一听更是起劲儿,对景熙大加赞扬道:“你这般勤恳,拜见神女时她定会收下你的谢礼。”
景熙:“……”
仙童瞧着的确是很欣赏景熙,打算陪同景熙将工作做完后,一同去正殿寻月章。
说是陪同,只有陪伴,没有一同,景熙一人拿着锄头在地里轻手轻脚地松土,仙童坐在凉亭中边说边晃腿:“神女喜静,所以月华宫常年没个人气,热闹都是旁人的,我们宫里永远冷冷清清。而且神女近些年也动不动去历劫,动辄离去几十年,我就只能一个人在宫里守着。”
景熙听到仙童的倾诉,手中锄头停住,又听她道:“好在现在有你了,哪怕神女再去历劫我也不怕孤独了。”
景熙继续干活,她想,这个愿望是不能实现的。
那仙童大抵一个人呆惯了,也有了些自言自语的劲儿,不看景熙又说道:“你说神女当初将我造出来是为何?她若觉得孤独早可以寻你这般的仙人陪她,可她偏偏要引导我一个果子成正果,怪哉。”
“还有啊,以往天帝三日两头地来月华宫中瞧我,几年前却忽地不来了,整日在凌霄殿中也不出来,我也不能去看他……”
景熙心中无奈,这哪里是来看你,分明是来瞧月章的。《月华落》中说天帝对月章素有情谊,所以默许众仙去害焚厄,相当于第二卷的男配,当然下场也很惨,被焚厄抽筋拨皮,吸收了所有的神力,为焚厄灭世贡献了一份力量。
可是,景熙精准捕捉到了她话中的诡异处,她问道:“天帝以前常来吗?”
仙童点头:“嗯,还常给我带礼物呢,大概好久之前,有个几年……”她疑惑地挠挠头,“我也忘记多久了,总之时间太久我记不得他的样貌了。”
景熙将眉头一簇,不对劲,这个天帝绝对有问题。
仙童又自言自语又似乎与景熙说话般说了一大通,景熙从她口中问出了这月华宫布局,与《月华落》中描写丝毫不差——一处正殿为起居之所,一处侧边为诵读书卷之用,一处后院即景熙而今所在。
好半晌,景熙终于松完了土,施完了肥,再没从仙童口中抓住什么重要信息,却被她这话痨弄得耳朵痒,如今终于干完了,在背地里长舒了一口气,跟着仙童往正殿去了。
正殿很近,不过几步路远,二人从侧门往里走去,景熙在前,仙童落后一步。她方踏入正殿,见首座处一白衣女人,可再一眨眼却不见了。
仙童遗憾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看来神女并不在此。”
或许她是在的,景熙并未说话,虽说她只瞧见了一个虚影,可这样便不敢再冒这个险搜寻月华宫,只是再寻机会。
她与仙童道别,打算去外面搜寻一番,谁知刚出门去就遇见了南辰仙官。
他见景熙出来,似乎无神的眼睛缓缓一亮,又平复了下去。
景熙走至他面前,作揖道:“南辰仙官寻我有事?”
南辰却面露惊色,怪疑道:“你识得我?”
景熙对他这反应也很是疑惑,道:“我们昨日才见过,您忘了吗?”
“你今日不过方才飞升,我们又如何昨日见过,当真胡说。”南辰慈爱地嗔了景熙一嘴。
景熙:??
她不知南辰抽什么疯,也不与他计较,只再问道:“南辰仙官可寻我有事?”
南辰却道:“我北地一干友人有些飞升数十载,连间香火庙的影儿都没有,你不过飞升半日,就被人间帝王特殊关照,于故里建宫观,何况你飞升之时天生异象,百兽齐鸣,而今月章神女又亲自去要了你去。你的风头在这静水样儿的上界可出大了。”他笑笑,“故而我来瞧瞧你是个何人物。”
景熙心中的不对劲感更深了。
他竟将昨日之话又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