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将柴一块一块搬到了一旁,张书晴大概能够到窗子,用力一推是锁死的。
她顿时慌张了起来,怎么办,怎么办……
张书晴紧紧握住拳头,不行,她得想法子撬开这窗户。
入夜,匪寨中几人正在把酒言欢。
“大当家的,不好了,咱今儿掳来的那个女的不见了!”
“什么!十几个人守着还能让人给跑了!”土匪头子虎喝一声,“操,给老子找,找不回来谁都别想活!”
匪寨中当即灯火通明,吵起了整片林子的鸟。
“云莲,这里也太臭了。”张书晴用袖袍捂着鼻子,嫌弃地道。
两人弓腰向外张望。
“小姐,这里是水沟,自然臭的。”那窗户跳出去是条水沟,与山壁相接,窄窄的,只有一人通过的空间。
“小姐,天黑了快走吧,被人发现就惨了。”
张书晴感觉撬开那窗户就花光了所有的力气,一时有气无力的。
可生死关头她就算腿折了腰断了也得跑。
“咔——”
“小姐!”云莲惊呼一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
张书晴面色惨白,一抬脚便是汗如雨下。
“脚崴了。”
“小姐,怎么办?”云莲声音颤抖,感觉快要哭出来了。
张书晴咬唇看她,思索片刻道:“云莲,你先走,去山下找烷哥哥和父亲。”
“不,奴婢不走。”云莲止不住地摇头,“奴婢不要离开小姐。”
张书晴推推她,“不行,你快走,这里更不安全。他们总会知道窗户被撬开的,一旦跳下来我们都完了。你快走!”
云莲摇头,“小姐,我不要……”
张书晴继续向外推她:“云莲,快走,我的命就交给你了!”
小姐的命交给我了……
云莲抹抹眼泪,向外跑去。
张书晴看着她逐渐远去的身影,失去力气地坐在这臭水沟里,将自己紧紧地缩成一团。
脚踝上阵阵疼痛袭击着五感,她望着四边长条的天,只有几分月光泄下。
“驾!”
“九皇妃殿下!”
“殿下!”
嘈杂的骂骂咧咧的寻人声中突然响起马嘶鸣的阵阵声响,接着是清朗的叫声由远及近传来。
张书晴蓦地睁开了双眼。
她方才已经缓慢地挪到臭水沟尽头处,看着外面人仰马翻的一切,止不住担心云莲会出什么危险。
而现在……张书晴看着骑在高头大马上,一柄长剑招招取人性命的少年郎,霁月清风、琼枝玉树不足道。
她转一转脚踝,一瘸一拐向前奔去,“公子,我在这儿!”
她一开口,声音不大,那人却能当即锁定她,策马而来,一只暖如煦阳的手伸来,将她带上了马。
“小姐受惊了,抓好马匹,臣杀出去。”
耳边是风呼啸的声音和强劲的心跳。张书晴不受惊,她不怕,她紧紧抓着那匹白马的鬃毛,雪白色,就像那一夜的月光,那么耀眼。
……
张贵妃身体抱恙,陛下龙体有恙,赏花宴没了主角,天还没暗便早早结束了。
御花园,祁夜依拿着罗盘装模作样地晃荡。
“小景,你说的鬼在哪儿,我这罗盘怎么没动静?”
景熙:“不知道。”
她蹲在宫女中午倚靠的树旁,捻了一抹土。
湿的。
景熙指挥祁夜依:“你坐到此处。”
祁夜依折扇捂脸,只露出一双漂亮眸子,满是嫌弃地扫过那松松软软的地面,“咦,恶心。”
景熙变出件衣服铺在上面,“坐。”
祁夜依无奈了,只得坐下。
只是刚一坐下,他就发觉不对劲。他的罗盘居然动了。
祁夜依当即站起来想跟着罗盘走,谁知罗盘不动了。
他试探着坐下,罗盘又动了。
祁夜依当即道:“这下面肯定有东西!”
景熙道:“不管什么,先捉鬼再说。”
她看着罗盘像无头苍蝇般左右晃动,最后直直指向了祁夜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