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莫还没有改变他的做法，甚至变本加厉了一点，更没有说话。秦凝只能尽力控制自己的声音，尝试安抚道：

“我不想、不想失去你，更不愿意和你分手。我从来没、没有想过那种事……”

秦凝结结巴巴地说完这句话之后，齐莫突然抱着他往前走了几步。

他努力按捺着不适，去猜齐莫想做什么：“……那边有光形力，你会被晒伤的，唔，不要去。”

齐莫才慢腾腾地开了口：“你刚才说的‘不要’，我也没有听，所以你现在说什么话也同样没用。”

他刚才的原话里可一点没包含过这个。秦凝心想着，又去细细回忆齐莫的声音，想确认那个齐莫在伤心的猜测对还是不对。

他一留意到声音这回事，就觉得脸上更热了。

秦凝还在想要再说什么话引齐莫多愿意和他沟通一点，就感觉着齐莫又推着他往前走去。

他心里一紧，也不敢断定齐莫是不是在想把他们俩弄淘汰了一起回家去，他已经不敢相信自己对齐莫的判断了。

考虑到这个可能时，秦凝也不知道自己是否情愿就这样离开，有没有觉得可惜与焦虑，但……

秦凝攥紧齐莫放在他腰间的手，说道：“我刚才告诉你，我的避难所就要、要完成了，这才是让我担心的理由……”

果然这个话题能挑起齐莫的兴趣。齐莫一下子停了向前推他的动作，反过来把他往自己那边按了按。

齐莫像质问一样地道：“你说已经可以了？不是今天才说过不符合你的高要求，要再作考虑的吗？”

说着说着，齐莫的语气又重了些：“还是你又在骗我？我……”

话到一半，秦凝听到齐莫忽然深吸了口气，然后放柔了语调。

“好吧，我觉得我可能也想得过分了，就像你一样。”齐莫说，

“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所以我听了你的胡话，才忍不住和你一样地担心，很担心你……”

虽然说的话缓和了，齐莫环着秦凝的胳膊却又收紧了些。

但齐莫也暂时歇了折腾他的动作，秦凝调整着状态和心情，觉得自己比刚才稍微稳定了一点。

他听齐莫接着说道：“……我担心你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你心里为抛弃我偷偷找的借口——谁叫你的话那么荒谬，都不像你会说的。

“我想既然你知道不该随便辜负我的感情，就很可能编些譬如我其实不喜欢你的认知出来，这样你就能和我分开得更没有负罪感。这听起来要比你的话合理得多。”

秦凝小声说：“我没有……”

他被齐莫猛地压了一下，差点失声变了调。齐莫沉默了会儿，才略微缓了动作，说道：

“我猜你可能没有，不然你也不会这样忍我。”

齐莫听起来的确不太开心，但和秦凝常听到的他的哭腔有点不同。

秦凝不能确定这只是情绪不同的影响，还是他对齐莫哭泣的声音其实并不那么了解。

于是他先按照齐莫还在伤心的情况低声说了话：“你很厉害的，而且我也没有那么让着你。你……”

他吸了口气，知道现在也没法直接制止齐莫的干扰，就尽可能专心地说：

“你也不想伤害我，所以即使我不想伤你，这点上也是平衡的，你制服了我，嗯，就说明……”

哪怕秦凝努力调整着气息，说这些话也有点难。不过齐莫应该已经懂了他的意思，很快接话问道：

“说明你说我很强了的话是真的？说明我有能力自己做事的话也是真的？”

齐莫微喘了几口气，急促地说：“就算我变强了，我也没把握搞定你……”

秦凝真的觉得齐莫听起来又快哭了，但对方的行动仍然维持在秦凝完全感觉不出来的状态。

也许齐莫就是因为这样，才要从背后搂着他不放，不暴露自己的表情。

秦凝呼了气出来，反思着自己的作为。他大概把齐莫带到了和他有点类似的愁绪中了。

说不定这就是他一开始说那些话时暗暗期望的，期望把自己的担忧和痛苦分享给齐莫？

不论秦凝是否就有这么卑鄙，他也已经在考虑要做出弥补了。

但现在这个状态下秦凝也真的没法去好好安慰齐莫。既然三番五次都没能制止对方，那秦凝也只有换个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