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花园的另一头挑挑拣拣,用剪刀“咔嚓”地操作了两下,带着两朵球形向日葵来到兰司珞身边,顺手分了兰司珞一朵,扯着两人坐到旁边的石桌旁。
她手里变出几个果盘:“来来来,说吧,我们边吃边聊。”
乔砂:“……”
“老师果然很重视你,还专门去牢里探望你呀。”沈钧吐着嘴里的瓜子壳,羡慕地说。
乔砂面无表情:“你现在想办法犯点事,也去坐两年牢,相信老师也会去看你的。”
沈钧:“呸呸呸。”
兰司珞好奇地问:“墨洇都说了什么?”
乔砂:“老师给了我一颗私人星球的地址,让我出来后直接去那里找她。我说我不想当研究员,我想当她的学生,她同意了。就这样。”
沈钧:“没有什么狗血打脸吗?比如看守人员一开始很看不起你,对你冷嘲热讽……”
兰司珞顺口接了下去:“然后墨洇从天而降,说‘这是我罩着的人。’看守立刻吓得跪地求饶……”
沈钧顿感遇到了知己:“对对对,你也在追那个《重生之我是天市垣公主》吗?然后乔砂就对……老师!”
兰司珞疑惑:“墨洇出场的时候需要这么激动吗?”
沈钧眼皮抽搐,示意他往后看。
兰司珞转过头,元墨洇面无表情站在他身后。
他心虚地回过头,乔砂已经站在了一株植物前,正聚精会神地摆弄旁边的仪器。沈钧将桌面一扫而空,衣角快速地消失在拐角处。
兰司珞看着手上刚剥好的瓜子:“……”
他把手伸到元墨洇眼前:“你要不要尝尝?”
趁元墨洇接过瓜子,他说:“我去看看早餐做好没有。”也一溜烟跑了。
研究所放假一天,军团那边,何晞罕见地没有一大早用一堆事务骚扰兰司珞。
吃过早饭,元墨洇照例处理各种事务,兰司珞就缠在她身边。
中午终于等到元墨洇休息,他立刻凑上前:“我想了一上午,终于想到了。”
元墨洇看了他一眼。
兰司珞抱着她的胳膊,右手点出光屏,在上面写了个字:“我们的女儿就叫‘苓’,怎么样?”
元墨洇:“明。”
兰司珞失望地收回手:“你不喜欢这个字吗?”
元墨洇也伸手在他的光屏写字:“‘澄以墨明,清予风气’,我们的女儿是‘明’字辈。”
兰司珞眉开眼笑:“那就叫元明苓,真好听。”
他饱含期待地看向元墨洇。
元墨洇无情地击碎了他的幻想:“近十年生女儿的名额已经全部预订满了。”
兰司珞打开光脑,星网的新闻板块立刻给他推送了一条《生女名额人满为患,生男名额无人问津,是否是联盟男性教育亟需加强的预兆?》
兰司珞忿忿不平地关闭了页面:“算了,反正100岁之前不要孩子都不会加税,等再过几十年,我们的生育名额就能排在前面了。对了,我们今年结婚的话,能有几个名额来着?”
“两个。”
兰司珞充满了斗志:“看来这几百年发展很稳定,不用追出生率。你看我的,我一定会抢到两个生女儿的名额!”
下午元墨洇被唐曼叫上开远程会议,兰司珞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最近热播的偶像剧,就是沈钧提到的那部《重生之我是天市垣公主》。
优雅华丽的舞曲响起的时候,元墨洇刚好开完会,看了过来。
兰司珞按了暂停,一脸尴尬地说:“我还没学会跳舞。”
何晞偶尔会请假回家参加宴会,回来跟他炫耀自己和某某大人跳了一支舞。兰司珞觉得自己总有一天能用上,也接受过几次邀请。但舞蹈不是剑法,他怎么看都没看会。
一想到现在要露馅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向元墨洇交代:“我私底下偷偷找教程学过,还去宴会上看过别人跳。当然,我没跟其他人跳过舞!但是还是没有记住该怎么踩。”
元墨洇向他走来,帮他把暂停取消掉。电视剧里,男女主又开始继续跳舞,男主将女主抱起转了个圈。
兰司珞惊喜地喊道:“这个我会!”
元墨洇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搭在了他坚实有力的臂膀上。
兰司珞轻轻一抬手,便将元墨洇抱起,轻松地在空旷的厅中转了好几个圈。
停下后,兰司珞把头靠在元墨洇肩上:“我就只会这个。”
元墨洇拍拍他的肩:“我不喜欢跳舞。”
兰司珞发出一声闷闷的呜咽。
“我喜欢转圈。”
兰司珞抱起元墨洇,在房间里开出好几朵欢快的白色的花。
晚上吃过饭,兰司珞把碗放进洗涤装置里,才回到元墨洇身边。
元墨洇事务办完了,正在看一份学术报告。
兰司珞悄声问道:“可以放歌吗?”
元墨洇点了点头,于是他把耳机塞到了元墨洇耳朵里。
是一首经典老歌,叫《我以为你不会爱我》。
虽然名字听起来似乎是什么酸涩暗恋的故事,事实上这是一首秀恩爱的歌。
正如它高潮所唱那样:
“我爱你爱到指尖和心脏,从高山流向黎明。
为你亲吻宇宙和蚂蚁,化作月亮和烟火。
我把爱藏在灯光下,我以为你不会爱我。
可是你找到了它,你说,你也爱我。”
兰司珞把脸颊凑过去。
这是一张主人花了大力气保养的脸,在金钱的作用下,白皙细腻,泛着微微的粉色。
兰司珞将它搁在元墨洇的掌心:“你可不可以……”
元墨洇手上稍稍用力:“我也爱你。”
兰司珞想,原来心脏真的会“嘭”的一声,化作月亮和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