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眼季路,知道对方缓过来了,便抬步往超市方向小跑过去,顺便抬头看了眼不远处的孤山。
这山他从未见过,以前看平尧宣传片的时候也没见过。
季路做梦的事情有些奇怪,可惜这种怪力乱神的事他不懂,并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事涉方疏棠,他不敢大意。
借着来买东西的由头,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位大仙朋友的电话。
这位大仙名叫“周临观”,曾经找苏桓语看过病。
周临观第一次见苏桓语,就说过他等待的人终会归来。
后来医院里出过几次科学无法解决的事,苏桓语也找周临观帮过几次忙。
两人秉性相投,很处得来,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
周临观向苏桓语介绍过自己的来历和名字。
说他是师父在打仗那几年捡上山的,跟着师父修行了不知多少年。
师傅给他取名“临观”,取□□卦中的临卦及观卦之名,互为补益,循环不息。
所以,他学成后就被师父赶下山开始游历。
说只有理论知识不够,要多看,多经历,度过自己命里的劫数才能回山。
他一开始下山没什么名气,也曾打过工,遇到吃不起饭的时候,还去苏桓语值班室借住过。
这几年名气起来了,日子才好过起来。
周临观接电话很快,一接通,便笑呵呵地问:“和他重逢了吧。”
苏桓语对于周临观这种不用见面也能知晓世事的本事已经见怪不怪,他开门见山的说:“遇到一桩怪事。”
苏桓语把季路的梦快速讲了一遍,然后问周临观:“这事儿有没有什么说法?”
“应是预知,不吉。”周临观快速在那头卜了一卦,说:“你们接下来的行程最好离山远一点,非要乘车出行的话,就在车头放一枝朝阳的桃木。”
“好。”苏桓语心里有了底,他环视四周,发现服务站景观处就有桃树。
这个时节,桃子刚收获过。
所以桃树只剩树枝和绿叶,要不是他从小在小院见惯了果树,一时还真认不出来。
他对电话里的人说:“多谢。”
“客气什么。”周临观笑着说:“我最近在五台山,等这边的事儿结束了就去看你。
顺便看看他。”
“他会好吗?”苏桓语下意识问了一句。
这些年,他实在经受不住“思念”煎熬的时候,也曾问过周临观,方疏棠什么时候会回来。
周临观每次都会回答他:“等机缘到了自然会回来。”
模棱两可,让人不敢去信。
这次,周临观却坚定回答:“会好的。春棠虽经雨,终会傲然绽放。”
“知道了。”苏桓语真心实意说:“多谢。”
“甭总说空话。”周临观笑着:“等我回去,你们可得请我吃大餐!”
苏桓语:“没问题。”
他注意到了,周临观说得是“你们。”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的小棠很快就能好?
人一旦有了希望,做事就利落了起来。
苏桓语先去超市买了些热饮,又去景观处折了一枝朝阳的桃枝。
一回到车里,彻底缓过劲儿的季路就问:“刚跟谁打电话呢,说了这么久。”
“一个朋友。”苏桓语把热饮分给车里的人,然后把桃枝放在车前,扣上安全带说:“出发。”
季路扎开一杯柠檬茶喝了几口,加了蜂蜜的甜水滑过喉咙,大大舒缓了他的紧张情绪。
他不自觉放松下来,浑身都觉得暖洋洋的。
再抬眼看孤山时,也不觉得害怕了。
“什么朋友?”季路有了八卦的闲心:“这些年我们小语还真是长进了啊,知道交朋友了。”
“一个大仙儿。”苏桓语打着转向灯汇入进城车流,说:“过段时间带你们见见。”
“不是,还真有大仙儿啊?”季路半信半疑:“骗人的吧?”
“没骗人,他是有真本事的。”苏桓语又讲了一个故事:“之前我们住院部三楼14号床,老是出事。
只要是住在14号床的病人,总会半夜大出血,救都救不回来。
连着死了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