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想说的了吗?”我蹲了下来,对方面容更加清晰,死亡的气息也更加浓重。
楚江寒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或许他已经没力气出声了,他快死了,所以他只是艰难的扯了扯嘴角。
我看不懂这笑是什么意思,正如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自杀一样。
“为什么呢?好不容易……”想不到,所以我需要有人解答。
可是伸出手时,却见对方摇头,暗下去的眼突然又亮了一下,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
“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这句话倒是多了点生气,可话落却,那生气却如烟花般,眨眼即逝,连带着眼中最后的光也一起暗下去,再也亮不起来。
不懂,好孩子?什么意思?乐之尚且算一个,手中的这个魔族算吗?齐亦贺瑛那样的坏种算吗?
想不明白,所以我只能站起身来,反手掐着魔族的脖子问“他说的话什么意思?”
魔族不知道受了什么打击,眼中居然浮现了痛苦,方才我在识海那般揍它,都没看见它有多痛苦,现在我只不过掐一下脖子,却好像把它命要了一样。
“我在问你话,你……”
话没问完,因为我想起了天寒峰上那块石碑,同门之情,固若磐石。
是了,死老头,活该死啊!
呵,真是自信的老头。
可笑的师徒情谊,可笑的同门之情,到底怎么会认为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会改变一个人甚至一个魔的本质。
但也好,死的不亏,叫我能发现了这刻印的缺陷,这术法并不是单方面的,刻印者控制被刻印者,反过来,被刻意者未尝没有被影响。
只是现在发现也无大用,这场争斗的胜负,还没有分出高下。
两界最强者的战斗将千岚宗摧毁了个彻底,不是林启玄给这广场结了结界,加之之前那龟壳法器防御,剩下的这些修士早被战斗余波波及全灭了。
上面战斗一时半会儿结束不了,下面的魔族却又开始蠢蠢欲动。
也许是楚江寒刻印的松动,让它们有些生了疑惑,以至于有不长眼的魔族驱使着被控制的修士围了过来。
而正好,我也还没确定到底是什么让楚江寒恢复了清醒。
所以我只能将刻印修士的魔族一个个全抓过来,然后逼着被刻印的修士转而攻向其他魔族。
和楚江寒一样,相反的命令一出,这些修士全都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不知该将手中武器指向谁。
随即再次甩出神力影响他们的识海,结果也很不错,一丝神力差不多能让他们恢复半炷香时间的清醒。
后试了又试,终于找出方法,让修士在清醒的时候杀了刻印他的魔族,刻印便就解了。
但这个方法的难点在于,修士下不去手,这让他们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杀了自己挚爱亲朋一样,放眼望去上百修士,竟只有不到十个人动了手。
好在这些修士还没到无可救药的地步,知道先将自己和魔族两方的修为封印起来,以免失去意识时转剑帮敌。
当然,在收拾这群刻印修士的时候,魔族不是没有发起攻击,剩下的修士也并未躲在结界里,双方又打了惨烈的一仗。
我置身其中,没有帮助任何一方,只是按着中了刻印术法的修士和附身修士的魔族。
只是这一耽搁,倒叫我忘了,我本来是要去上面叫崇喉把魔族带着滚回他的魔界的。
但结果也并不差,崇喉并未打败林启玄,当然他也并未输,这个修仙界的第一人并未辜负他的名声,和崇喉打了个两败俱伤。
等他们都从天上掉下来,广场上魔族和修士的战斗也随之结束了。
整个千岚宗都充满了污浊的血腥味,双方伤亡都不轻,崇喉和林启玄的到来,带来了两界的大部分强者。
落地的崇喉本打算率部下再做殊死搏斗,看到我的时候才停了手。
“夙月。”咬牙切齿的声音,眼神却出乎意料得平静,分不清是太过冷血还是什么,总之很怪异。
不过此刻对方什么眼神对我来说都不重要,出于本能,我开始开始一步步向着对方靠近。
可能察觉到不对,此刻终于反应过来要后退,但是白光化作得剑刃却先一步将他得右臂斩下来。
“按理来说,留下得不是这右臂,而是你的项上之头,但魔界危在旦夕,作为魔界之主,此刻殒命怕是魔界生乱更甚,从这个方面,你应该感谢此劫。”
“感谢?!若是夙族长迟到一些,本尊早已为魔界找到生路,为此,留下这头又有何妨!!!”
“崇喉,你的生路就是杀我界修士,夺我界生机吗?我告诉你,只要我林启玄活一天,你就休想!我等宁与你魔界,同归于尽。”
没待我说话,林启玄便先走了过来,穿着一身血迹斑斑的道袍,步伐虚浮,看着伤得不轻,但说话倒是中气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