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魔族才必须要融合林墨雪的神魂,而不是选择吞噬,因为她要真正变成新林墨雪,就不能抹杀掉旧林墨雪,否则刻印就不会生效。
“那从什么时候开始,魔族开始操控你的身体。”
“三年前。”
三年?我还以为起码有七八年了。
“也就是说很长一段时间你就是你自己?”
林墨雪在千岚宗的日子不过短短十一年,她在这十一年内,就得到了千岚宗众多弟子的爱护和尊重。
我总以为,那都是她伪装的表象,可如今看来,在没有被完全控制的前八年里,那一直都是她自己。
“是的,那魔族刚开始并不常出现,最长时,有两年多都未出声过,让我一度以为那不过是我的幻觉。”
她的眼里有些恍惚和怀念,似乎是想到什么美好的回忆,可短短两瞬之后,便满是压抑和痛苦,再一次出现情绪波动,让覆在她身上的魂结淡了一点。
不得已再次凝实些覆在她身上的魂结,但可能是心中出现了怜惜的波动,这一次我没有单纯施出神力,而是在上面刻上了一个神纹。
这一个神纹可以让我实时感应到她的状态,若是魂结快消散,我可以通过天门的映射,隔空加固魂结。
“那你知道,魔族费尽心机谋划这些年,到底要做什么?”
实际上我已然能大致猜到魔族要做什么,百宗大比的,几乎将修仙界筑基期到元婴期的修士全部聚集到了千岚宗,加上魔族控制的高阶修士,无非就是要将年轻这一代修士全部歼灭在这里。
目的,便是要让修仙界断代。
断代的结果,就是五六百年后,修仙界将会进入青黄不接的局面,如果那时魔族向修士发起战争。
若无变数,修仙界,必败!而且是惨败!
但是,魔族为什么要这样做,且不说能不能成,便就是成了,定会面临当下局面全修仙界的反扑和讨伐。
若是修仙界退缩,吞下这苦果,五百年,变数可也不小,妖界和神界会眼睁睁的看着六界变五界吗?
说不准,但总结下来,起码对魔族来说,无利可图,两败俱伤!
所以,魔族,确切来说,是如今的魔主崇喉,到底在想什么呢?
当然,猜测归猜测,要说魔主,我对崇喉并不熟悉,他是神魔大战后,上任魔主云蚺的继任者,那位召灵境的主人。
那个疯子是极有可能,甚至莫名其妙做出这种事的,崇喉,会青出于蓝更胜蓝吗?
“我不知道魔族在做什么。” 林墨雪的回答不出意料,她如此深深受控于那魔族之手,想知道什么确实很困难,只是紧接着的话,却让我着实意外。
“……但是,魔界似乎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能感受到这魔族焦虑的情绪,从很久以前开始,到现在更是愈发严重,就好像……”
说到这里林墨雪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想用什么词语来形容更合适。
“有灭顶之灾在向她逼近。”
离开林墨雪的识海已是一个时辰之后,千岚宗广场那边的闹声很大,远在天寒峰都能听见一二,回头,齐亦和贺瑛还躺在一边生死不明,林墨雪也失去意识,依旧被捆得结结实实躺在脚边。
她暂时无法在不伤她的情况下除掉她识海里的魔族,只能干脆让她们都陷入沉睡。
只不过左右扫视一番,却不见乐之身影,只在面前地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箭头。
不知道她又发现了什么,循着箭头指示得方向找过去,远离住处,进到另一边得树林里,才看到对方撅着屁股在在掘土。
“乐之?这是在做什么?”
天寒峰的温度比泠月峰要温暖一些,树木长势很好,全是高木阔叶,这也致使地上枯叶很厚,踩在上面发出悉悉索索的声音。
“师姐你出来啦,你来得正好,我在这儿发现了好东西。”听到我的声音,乐之回头,满脸欣喜,咧着小白牙笑得很灿烂,只是沾的一身泥土,像是栽泥坑里一样。
继而待我仔细一看,对方已经在地上刨了个不小的坑,里面有一个长宽约一米的石板,一半已经被乐之刨了出来,还有一半地下。
“这是什么?”
这石板看着很眼熟,只是在这里应该埋了有段时间,表面全是土,顶上一层青苔,虽然被乐之清理了些,但露出的部分也没什么特别,叫我这一眼还认不出来。
“是藏宝图,这些石板上刻着字呢,下面还有画,指不定是楚江寒藏得好东西,万一是他的小金库呢,渡劫期的小金库,哦吼,要发财咯。”
言语里满是兴奋,脸上笑更盛,说时手上动作也快了不少,一把一把得往外掏土,也不管这泥会不会甩自己身上。
就这麽掏了没半刻钟,整个石板便已经露出原貌,掐了个水决将只冲洗干净后,也让我彻底想起来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