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言川也只是在课堂上的案例里见过,但他知道死人的瞳孔是如何放大的,死人的皮肤是何样的青灰色……看了又看,沈言川才敢确定。
“所以……”夏辞瞪大了眼睛,第一次露出如此惊恐的神情,“所以这些人是死了之后,又被人活生生将眼皮缝在了眉骨上,才能像这样一直睁着眼睛?!”
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如此心狠手辣?!
“这是为了让他们……死不瞑目啊。”沈言川也是满眼震惊,“我好像知道白天里那些纺织工究竟是在缝些什么了。”
看来缝的并非空气,或许这些人的眼皮,就是被那些纺织工缝起来的。
“那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夏辞的眼睛里,在极度的惊诧之后,便只剩下全然的迷茫了,“这些被缝上眼皮的又是谁?”
“不知道。”沈言川说,“或许等我们找到了物业室在哪儿,就有答案了。”
话音刚落,楼梯间忽然传来纷繁重叠的脚步声,应该是服装厂的纺织工来上班了。
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沈言川和夏辞心思又在别处,居然没有觉察到窗外已经蒙蒙亮了。
还没到电梯开始使用的时候,沈言川和夏辞也没想到服装厂上班的时间竟然会这么早。
电梯停运,楼梯间里又都是服装厂的纺织工,沈言川和夏辞只能故技重施,用金手指回了家。
周空仍在呼呼大睡,沈言川和夏辞也准备补觉,等到天再亮些,电梯重新开始运行的时候,再去顶楼一探究竟——
保洁大爷说的,不要白天去,不要在人多的时候去,沈言川和夏辞这是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睡到了快中午,沈言川和夏辞才起床,周空却还没醒。
“保洁大爷的茶水药效这么厉害吗?”夏辞推了推还蜷在不够长的沙发上张着嘴睡觉的夏辞。
事实证明,保洁大爷的茶水药效并没有那么离谱,只是周空比较贪睡而已。
“夏哥,川哥,你们醒了啊。”周空揉着脖子,睡眼惺忪地打了个哈欠,“我早上醒的时候,看你们还在睡,我就坐在沙发上等着你们。等着等着,就又睡着了。”
“原来如此。”沈言川毒舌不改,“我还以为是有人趁我们俩不在的时候,摸进家里来,把你打晕了呢。”
周空倒是很会抓关键:“夏哥,川哥,你们出门啦?怎么没叫上我一起?”
“你还说呢,半夜睡得跟死猪一样,我们俩在外面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你都没挪一下窝、”夏辞没有立马告诉周空宿管大爷给他下药了的事情,存心逗他。
周空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不好意思啊,我睡觉确实挺死的。”
目的达成,沈言川和夏辞刚想要告诉周空真相,就被外面急切的砸门声打断:“周空,你在不在?快开门,救命啊!”
是由安安和由宁宁。
虽然不知道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由安安和由宁宁究竟又是遇到了什么危险,但救人要紧,离门最近的沈言川还是一个箭步冲上去把门拉开。
由安安和由宁宁几乎是推着沈言川挤进来的,然后不敢有丝毫耽搁,重重地关上了门。
周空扶住浑身是血的由宁宁,然后问由安安:“怎么回事?”
“你那个室友疯了,到处杀人!”由安安说,“宁宁为了保护我,被他砍了两刀。”
“他就是疯了!”周空立马赞同,“我就是昨晚差点被他砍了,才逃来川哥和夏哥这里住的。”
“所以他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啊?”由安安不解,“杀了我们,对他究竟有什么好处?”
“或许,那个用假人模特出门的人,就是他。”沈言川皱眉,“他应该是在外头得到了什么线索,引导他杀玩家。”
“他出门了?”由安安有些惊讶,“还有,什么假人模特?”
“哦,就在我屋里,一会儿咱们就带着它去一楼看看,究竟能不能用它刷出去。”沈言川说。
原来刚刚沈言川和夏辞用金手指回屋的时候,还顺带用金手指“偷”了个假人模特回来。
夏辞让沈言川找药箱帮由宁宁包扎一下,然后吆喝周空跟自己一块儿去卧室把假人模特搬出来。
周空一进门,就看见一个“假人模特”站在床边,看向门口,被吓了一跳:“夏哥,你跟川哥晚上不会就是搂着这玩意睡了一宿的吧?!”
“什么叫搂着啊,又没塞在被窝里。”夏辞说,“而且也不是一宿,天快亮的时候才搬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