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为什么故事会锁定不了他，因为他已经不是“玩家程尧”了，他已经变成了NPC。

深海并不像想象中的那样蔚蓝，远离了亮堂堂的海之国之后，大海里反而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摸不着。

奇怪的是，虽然周遭都是海水，但夏辞居然可以呼吸，这让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变成了鱼。

无尽空旷的黑暗与安静让夏辞没由来地心头发慌，仓皇的想要伸手抓到些什么……直到沈言川的手掌贴上了自己的掌心，夏辞一下子安定下来。

到这时夏辞才发现，周围的海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

夏辞问沈言川：“这是哪儿？”

“惩罚间。”沈言川对这个地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了。

夏辞想起来了，自己与沈言川的初相识，就是对方刚从惩罚间里爬出来的时候：“那你应该很熟咯？”

“嗯。”沈言川不知为何忽然变得沉默寡言，正当夏辞想要询问他变化的原因的时候，沈言川开了口，“这里没有故事会的监视，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

不会被故事会监控?夏辞一下子就明白了，这里或许是程尧在编程时留下的一个“黑匣子”。

怪不得明明进了惩罚间，沈言川却可以用道具逃出去，故事会还拿他没办法，只能在沈言川逃脱后无能跳脚。

“什么事?”夏辞想既然沈言川之前有逃出惩罚间的经验，那这次应该也能顺利逃脱，所以夏辞一点儿也不心急，甚至还有心情跟他开句玩笑，“难道你在外头还有个相好的?”

夏辞一句玩笑话让沈言川脸上的阴翳少了大半，嘴角甚至都带了笑意:“还真是跟外面的事情有关。”

“那我听听看，坐着说。”夏辞拉着沈言川席地而坐，因为什么都看不清，只能一直牵着手，害怕走散了。

沈言川跟夏辞面对面坐下，然后慢慢地说着:“如果说你被卷入故事会是因为这里跟你们的实验室有关，那我被卷进来大概率跟你的教授有关。

“我高中的时候搬过一次家，自从搬进那栋楼起，记忆中领居家的叔叔就总是早出晚归。叔叔有个很可爱的妹妹，年纪很小，还没有上幼儿园。听说她妈妈难产去世了，所以叔叔上班的时候，就一直请保姆照顾她。

“但后来那个保姆回老家照顾外孙去了，当时又总有保姆虐待孩子的新闻出来，所以叔叔在找新保姆的时候非常谨慎，也因此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人选。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妹妹都被叔叔拜托在我们家里，让我妈妈照顾。我妈妈是个家庭主妇，本来白天一个人在家也没事，索性叔叔就跟我妈商量，给我们家一些钱，就让妹妹白天待在我们家。

“妹妹很乖，我妈妈也很乐意，既有个人作伴，还能赚点外快，何乐而不为。

“时间一长，我和妹妹相处地也很好，就跟我亲妹妹似的。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几乎都是我在带着她玩。

“就在那个时候，邻居叔叔带回来一个机器人，说是手底下的学生做的，专门给小孩子讲故事的，做成了小猴子的模样，妹妹很喜欢。

“再后来，我到了外地上学之后，听说妹妹失踪了，叔叔也开始总不回家。之后我就没有听说过他们的消息了。”

夏辞听得眼皮一跳一跳的，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那个小妹妹，不会叫珍珍吧？！”

沈言川点头:“对，为了纪念妻子，叔叔就让妹妹跟妈妈姓，不过因为爸爸姓甄，所以小名就叫珍珍。”

得到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夏辞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导儿就姓甄……”

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这也是我为什么有用不完的金手指的原因。”沈言川把一切都向夏辞全盘托出，没有任何隐瞒，“因为叔叔没有时间陪孩子，所以听故事的时候也都是我陪着她，所以家长权限在我这里。”

夏辞有些奇怪:“那珍珍听故事的时候，你就没发现故事内容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夏辞摇头:“小孩子就是三分钟热度，只听了没几天就没有继续听了。前面几篇故事完全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所以后面的故事是什么内容我也不知道。”

（本人对编程知识几乎为0，本章中关于“编程”“黑匣子”之类的专业知识运用如有错误，欢迎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