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丁和周周的死验证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在这个故事中被绑定的两个玩家，用故事会的话说就是“缔结了契约”，如果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活不了。

而同队的两人被故事会抹杀后，他们所拥有的金手指、道具、甚至是队伍里的游客，都会被平分。

这对剩下的人来说，是机会，也是危险。

夏辞非常不合时宜地问了沈言川一个奇怪的问题:“你说金手指它没法平分，所以故事会扣除了一个；那如果剩下的NPC也没法平分，该怎么办?”

“呃……”沈言川被问住了。

沈言川承认，夏辞的这个问题虽然奇怪，但又确认引得人好奇。

不过俩人没有可能知道这个答案了，现在在这个故事中就只剩下两个队伍了，不管是哪一个死掉，剩下的那一个队伍便会继承他们的所有资源，不存在平分的情况。

夏辞与师兄师姐久别重逢没多久，就走到了必须你死我活的境地。

——哪怕一直到故事结局，两支队伍一起完成了故事，那么按照故事会的规则，在最后结算时排名垫底的玩家还是会死亡。

怎么样都会有人要走向必死的结局。

“怎么回事?导游她怎么消失了?！”周周旅行团里幸存的那个女生眼神四处张望，试图发现周周的身影，但她永远也找不到。

“她……”夏辞想要告诉女孩真相，又觉得这样做似乎太残忍。

程尧接过话茬，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直接宣告结果:“总之，你们俩要分别加入我们两个旅行团。”

周周旅行团里的那个男生警惕地看着程尧:“我们俩一定要分开吗?那你们打算怎么安排我们?我该去谁的阵营?”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每一个都问到了点上。

剩下的两人，一男一女，虽然看起来战斗力都不怎么样，但刻板印象下男生的力量会大一些，在这里就更容易存活下来——当然，如果女孩有什么隐藏起来的特殊技能，那么另当别论。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故事会并没有宣布这俩人究竟谁归谁的队伍——万一分错了队，费尽心思保护的人成为对方绝境逢生的关窍，又或者亲手杀死的人却让己方折损人数……

谁也不敢赌。

“我以前做过类似的心理题。”沈言川用了金手指与夏辞建立“私联关系”，悄悄与之商量，“你知道这种情况下的最优解是什么吗？”

夏辞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是什么？把两个都收在麾下?”

“是把两个人在现在就都杀死。”沈言川冷声说。

是了，如果两个人一起死在当下，那么双方阵营刚刚加上的人数再次一起减掉，谁也没讨到好处，但谁也没吃亏，确实是最完美的答案。

但夏辞知道沈言川不会这么做。

程尧听不见沈言川和夏辞的心声联络，只看到了夏辞摇头，误会了他的动作:“摇头是什么意思?一个都不想要?”

“当然不是。”沈言川说，“不过现在挑哪个都没有意义不是吗？”

“怎么没有意义。”程尧下意识地反驳沈言川的话，哪怕他心里清楚沈言川说的对。

沈言川无所谓地耸肩:“那如果你想要先挑的话，就让你先挑好了。”

程尧做不出选择，便推给尚忆慈:“要不你挑吧，用你女人的第六感。”

“不是不信吗，现在又要将选择权寄托于我女人的第六感了？”尚忆慈觉得程尧这个人实在复杂，虽然数次说出残忍的话，但却又在关键时刻与自己合力救下了沈言川和夏辞。

程尧就好像是电车难题里与所有人的选择相悖的那个人，但他也有自己的理由，他同样没错。

尚忆慈闭上眼睛随便指了其中一个，男生被她选中，女生自动归到了沈言川和夏辞的队伍里。

“你叫什么名字?”夏辞想要在自己的点名册上记一下，结果一翻开活页夹，就看见自己旅行团里那几个奇葩的名字，顿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叫贾乙。”女孩自我介绍完之后，又指着已经归到了程尧和尚忆慈队伍里的男生说，“他叫丁丙。”

甲、乙、丙、丁……

虽然也很敷衍，但夏辞真心觉得这俩人的名字比自己团里的这些歪瓜裂枣好听多了。

起码不叫王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