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辞原本以为跳海跟跳楼的差别应该不大,虽然两者自己都没有体验过,但好歹是有不少次“跳楼机”的经验。
但事实显然不是夏辞所设想的那样顺利,快速的下坠让夏辞呼吸困难,而坠入海面的一瞬,海水更是直接将所有的空气与夏辞隔离开。
冰冷刺骨的海水争先恐后地灌进夏辞的肺里,想象中海水湿咸的味道并没有品尝出来,而海里的水张力让夏辞的肺部涌上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夏辞没想到过程会这么痛苦,好在自己现在有够用的金手指——
[叮咚!玩家沈言川使用金手指,获得“移形换影”机会一次。]
[叮咚!玩家沈言川将“移形换影”地点选择在“海底”-“玩家沈言川身边”]
金手指生效,脚下猛地一空,又忽然落回实地,夏辞被突如其来又忽然消失的失重感搞得一个踉跄,顺手抓住了身边离自己最近的人。
海底居然藏着这么一个空间,脚下是沙地,头顶是海水,无数叫不出名字的深海鱼从头顶飘过,就好像有一张巨大的玻璃将这一切都隔离开了一样。
身边零落地扎根着五颜六色的藻类,从沙子中破土而出,有的甚至长得高到插进头顶的水中,鱼儿流连其间嬉戏,而水藻也随之晃动,立马打破了有关玻璃的猜想。
奇怪的是,大家所在的地方却是干燥的,甚至还有氧气供大家呼吸。
被夏辞抓住的人忽然诧异出声:“夏辞?”
夏辞听着这个声音十分熟悉,却想不起来究竟是在哪里听过。歪头一瞧,夏辞同样惊讶:“师兄?”
“真的是你啊!”留着短寸、穿着格子衫的男人十分惊喜,“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沈言川一脸警惕地将夏辞从男人的身边拉到自己的身旁:“你是谁啊?”
夏辞站在沈言川的身侧,戳了戳沈言川的胳膊,告诉他:“他是我的同门师兄,跟我在一个老板手底下读研究生。”
夏辞的师兄十分友好地向沈言川伸出了手:“你好,我叫程尧。”
但沈言川看起来就没那么友好了,他依旧用警惕的目光打量着程尧,冷冷地自报了家门:“沈言川。”
程尧也不在意,又扭头跟夏辞说:“不止是我,你师姐也来了。”
夏辞忙问:“师姐?哪个师姐?”
程尧狡黠一笑:“还能是哪个?你的CP呀!”
话音刚落,一个巴掌就朝着程尧的后脑勺拍了过来:“死程尧,你又胡说八道些什么啊!”
沈言川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CP?什么CP?”
“你别听他瞎说。”夏辞急忙解释,“那个是我的同门师姐,她叫尚忆慈。我导手下的这些学生,老是开玩笑说我们俩一个是‘上一次’一个是‘下一次’,就老是乱点鸳鸯谱。”
“你好啊,我叫尚忆慈。”留着空气刘海的黑长直女孩,笑眯眯地跟沈言川打招呼,“你别听这个程尧乱说,我对年下可没有兴趣啊。”
沈言川对待夏辞的这个师姐,态度倒是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伸手跟她握了手:“你好,我是沈言川,夏辞的……”
沈言川正在思考要怎么形容自己和夏辞的关系,“朋友”两个字太过普通,赢不了程尧跟夏辞的师兄弟关系;而“搭档”两个字又有些官方,显得好像是为了完成任务不得已凑在一起而已。
不料尚忆慈脱口而出:“情侣嘛。”
“?”夏辞瞪大了眼睛看着尚忆慈,“师姐,你怎么也跟师兄一样,开始胡说八道了啊?!”
尚忆慈一脸无辜地耸了耸肩,指着夏辞和沈言川的头顶说:“不是我胡说八道啊,你们俩头上写的啊。”
沈言川和夏辞互相看了眼对方的头顶,才发现闪闪发光的金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夏辞一脸便秘表情地指着沈言川的头顶:“我靠,你猜你头顶上写着什么?”
“我猜应该是[夏辞的爱]吧……”沈言川面无表情地看着夏辞头顶的金标,“因为你头顶上写着[沈言川的爱]。”
“爱他妈个头。”夏辞狠狠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玩意到底是怎么回事?!”
“哇塞,好漂亮的情侣标志呀!”珍珍忽然蹿了出来,转着圈打量着沈言川和夏辞,“川川哥哥,夏辞哥哥,你们俩很般配哦~”
沈言川一把揪住乱窜的夏辞:“你先告诉我,这东西是哪儿来的?”
“故事刚开始的时候我就说了呀,你们俩现在是绑定关系。”珍珍想要打开沈言川抓着自己地手,奈何胳膊太短,挥了几次都够不着。
沈言川又问:“所以我们俩为什么会被绑定?”
“因为上一个故事里你们俩在同一具身体里呀,所以故事会理所当然地把你们当成一个整体了。”奇奇也跟着珍珍来到了这里,“这里的人跟你们一样,因为各种原因被绑定了。”
夏辞问他:“那他们为什么就没有这个情侣标?”
“因为这是故事会给你们的特殊优待呀。”奇奇说,“而且你们俩看起来也没有很不高兴嘛,应该对这个情侣标很满意呀。”
“随便吧。”沈言川装作心累了所以懒得计较了的模样,但实际上心里确实是有点高兴的。
一向跟故事会不对付的夏辞,这次也一反常态地没有多说什么。
夏辞只是说:“哟,你从动物园里被解救出来啦?恭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