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白天的,房间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中亮着一盏橘黄色的油灯。
宋坚半躺在太师椅上,闭着眼,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但就算是这样的他,整个人仍然散发着令人畏惧的气息:“你说,如果他们要动手,会选择什么时间?”
面前的属下恭敬地道:“如果我是他们,大概率会选明晚。”
宋坚点点头:“看来,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他睁开眼,眼中的瞳孔全是一片死白色,就像他使用“白瞳”时一样:“既然如此,那就在明晚之前取血吧。”
“您这是要逼他们提前动手?”手下一下明白了他的意图:“那我们要故意散布消息出去吗?”
宋坚说:“不必。”
他知道想动手的不止一波人,但其他那些他都不在意,他只在意宋西樵来不来。
上一次宋西樵都能及时赶到,这一次自然也能。
自己身边一定有人会吃里扒外私底下传递消息给宋西樵,但宋坚不在乎。
他就是要宋西樵来,上一次才打了一半,他还没能完全摸清对方的实力。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对方的“战神”,到底能用到什么地步。
*
地下密室。
苗因正在闭目练功中,手上那块原本普普通通的石头泛起了微微的暗红光泽,一股股力量流入她体内。
这石头真是个好东西,小小的石内也不知蕴藏着多少力量,她练了这么些天,它仍是保持着充沛的力量。
这石头补充的能量,再加上黑月遗术上学来的新功法,此刻的苗因觉得,自己甚至比以前更强了不少。
随着体内力量的增强,意识中那本黑月遗术也开始主动为她展现更多内容,而不是像之前那样需要她自己努力去翻去找,甚至很多时候还找不到。
她因此学到了更多新咒术,它们和之前学过的咒术比起来,普遍更加简短强大,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东西。
只是上面仍有很多咒术她暂时还是无法尝试——她的力量仍还不够。
不过这倒不算什么,她最纳闷的是,就算是黑月遗术,也没有她体内那个黑色枝蔓的用法。
看来要用它,还得等记忆恢复才行。
最近苗因确实又恢复了不少记忆,但都没有关于黑色枝蔓如何运用的。
苗因练着练着,又有了新的发现——在她意识中,发现了很多类似咒术印记的小亮片。
它们大都隐隐的在边缘处不太看得清,只有其中五片离得很近很明显。
她吃了一惊——自己竟中了这么多咒术吗?
她试图用解咒法去解咒,但毫无用处。而且它们看起来和咒术印记有些不一样,散发出的气息很温和,很无害,她没有一点儿被咒了的感觉。
她搞不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但既然暂时无害,就先不管它了。
正练功中,密室的石门又开始缓缓启动了。
她立刻收起石头,恢复不练功时的模样。
这次进来的人是月心。
只是她今天有点奇怪,看苗因的眼神就像第一次进来时一样,冷漠得很。
苗因正寻思着是为什么,紧接着,又进来了另外三个人,其中两个正是把她抓过来的宋坚手下。
而最后一个,居然是个熟人,她看起来很年轻,眼睛大大的——竟是上次她硬闯月家时遇到的那位大眼睛女孩。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她,惊讶了一下后,像是想和她打招呼来着,但到底没有开口。
月心拿出一个奇奇怪怪的圆盘,把上面一根质地半透明的线搭在苗因心锁的那道裂缝上。
苗因感觉不是很妙:“你们要干什么?”
月心木着脸说:“家主有令,命我今日便破开你的心锁,取你心血。”
可明明她的心锁期限只剩下八九天了,他们干嘛还费这功夫?
难道是宋瑜快不行了?
月心又说:“如果破解不了心锁,那就断你四肢,割你舌头,刺瞎你的眼睛,让你变成人彘。”
这么狠?苗因听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至于吗?”
取心血就算了,她都已经被关在这里了,非要那么狠吗?
月心说:“这是以防万一有人来营救你,到时候就算他们万一成功了,也只能救一个废物回去。”
尼玛,宋坚此人真不是个东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