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武天王阴沉着脸没吱声。
天帝不明白荼蘼是什么意思,却听懂了玄澈的话,急切地问“玄澈,你即是成沐的义子,那季平平的事你知道么......?”他虽惊讶玄澈曾经的身份,但现在天界和魔界关系复杂,无睱计较其他。
听到天帝的问话,玄澈知道季安安还是没听自己的劝告,公开了季平平的真实出身。
之前,他跟季安安商讨婚礼计划时,压根就不赞成季安安公开季平平出身这件事。还曾严厉警告季安安,这事只能由魔尊和季平平选择是否公开,事实证明,季安安还是一如即往的任性,一如即往的我行我素。
事已到此,玄澈只能尽力挽回“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义父如今承受不了任何刺激”。
炎武天王猜到天帝所问是什么意思,震惊之后,抬手在空中描画,很快,一幅季平平的画像展现在天帝面前。
明亮的月光,将画像照得很清晰,天帝轻轻呢喃“真像,真像”。随后,转身返回天界。烈方带着手下赶紧跟了上去。
炎武天王因季平平的事,心情震动,竟也没再跟玄澈较劲,匆匆离开。
玄澈收起了无忧戟,去拉月瑶。
却拉了个空,他猛地回身,只见季明不知何时出现并控制住了月瑶和小白。季明身后,站着季平平和魅姬。
季明怒视着玄澈,大声喝道“季安安在哪儿?”
玄澈知道季明是个疯子,没办法沟通。目光移向季平平“你认为我会害小安?”
季平平踏上一步“那你告诉我们,季安安现在人在哪儿?”
玄澈摇头“我不知道”。
季明卡着月瑶的脖子,双眼赤红“你哄她帮你娶这个女人。现在,你达成了心愿,她却不见了。她是一缕执念,根本不能跟这女人分开。她总是那么善良,为帮你们,连自己的死活也不顾。季清,你以前就说谎骗她,我根本不该相信你。你害死安安,我就杀了这女人为安安偿命”
月瑶原本不知道季安安和玄澈具体计划了什么,季明这么一说,她想到季安安的性子,不由地有种不好猜测。她知道玄澈肯定不会害季安安,但季安安很可能会因母亲离世,做出极端事情。
“你杀了我吧,但请放了我的小白”月瑶平静地望着季明。她迫于形势答应了玄澈的求婚,但冷静下来,始终觉得自己配不上玄澈天君。能跟季安安同生共死,倒也不错。
“好。你杀了她吧”玄澈也平静地这么说道。
季平平拦住了季明“季清,你这是什么意思?”
玄澈视线锁着月瑶,神情始终很平静“没什么意思。我没照顾好小安,本就该死。因我失误,又害死我爱侣,更该死”
“明儿,住手”随着一声低喝,魔尊缓缓显出身形。
看到义父,玄澈的平静破碎开来。他低下头,不敢与义父对视。
“刚安儿的侍女给我送了一封信,你们跟我下去看看吧”魔尊吩咐完,身形又消失在河面上。
季明松开月瑶和小白,紧跟着魔尊而去。季平平和魅姬随在其后,月瑶正要跃入幽冥河时,玄澈从后面将她拥住。小白识相地飞往远处。
月瑶身子有些僵硬,一时间还未适应跟玄澈的亲密关系。
玄澈下巴抵着她发顶,低声道“我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你不想要我,也来不及了”
他说话时,呼出的灼热气息烫得月瑶浑身发软,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小声辩解“你别冤枉我。我只是还没适应而已”。
玄澈双臂不觉用了些力,在她耳边低语“别乱动”。
他低沉的嗓音有丝压抑的情绪,月瑶不觉回头,唇不经意与他相触,玄澈眸色沉了沉,在她唇上蜻蜓点水地亲了一下,松开手,将她身子稍稍推远“我们先去魔界”
月瑶红着脸点头。
玄澈带着月瑶入魔界后,魅姬让他们直接去朝云宫。二人进去时,季明和季平平正在看信。
玄澈和月瑶走到他们身边,一起观看。信是写给他们所有人的。
“爹爹、大哥、二哥、三哥、瑶妹妹:
你们看到这封信时,我已释然而去。我做的事,以及做的选择,无论对错,反正已成定论。爹爹,我太想母亲了,实在没办法再开始新的人生,若有来世,我希望生生世世做您和母亲的女儿。请原谅女儿不孝! 季安安亲笔”
“她就是个混蛋”季平平铁青着脸想要将信撕碎。
魔尊抬手将信夺了过去,细心折叠好,放在桌案上,低声吩咐“她现在是有夫婿的人,这信还要交给她夫婿”
季平平“哼”了一声“父尊倒还记得她有夫婿,她自己可全没当回事。她弄这个婚礼,不过就是为了帮老三追女人,和揭穿旧事真相,炎武被利用,被她戏耍,回头还不知跟我们怎么闹呢”
“明儿、清儿、瑶儿,你们先下去,我跟平儿说几句话”魔尊淡声道。他神情一直很平静,看不出季安安的事,对他有多大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