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武天王在季安安的质问下,面色渐渐发白,他刷地抽出龙吟剑。
“你想干什么?”季平平和季明迅速挡在季安安面前。
炎武天王剑柄朝外,剑尖对着自己,看着季安安“公主,你若要一条命才能消气,尽管杀我。只要被这柄剑斩中,直接魂飞魄散”
季安安推开两位哥哥,把龙吟剑握在手里,刷刷挽了两个剑花。随着她舞动,龙吟剑发出低沉的龙啸。
季安安猛地刺向炎武天王。炎武天王定定地望着她,眼睛眨也未眨。剑在他胸口时停住,季安安倒有些佩服他的胆量,怪不得能骗了月瑶的感情。这人的确不一般。
“你说,你为什么要替她死?”季安安问道。
炎武天王始终看着季安安,眼神隐隐流淌着莫名情愫,轻声讲诉“我记事时,生活在一个不大的院子,杂草丛生,荒芜凄凉。跟我在一起的是一位美丽女子,她高兴时叫我小宝,让我喊她娘娘,不高兴时便对我又打又骂,还不许我说话。她不出院子,也不许我迈出一步。我在那儿生活了五百年,没出去过一次。
有一次,她不知为何出去了。我实在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便爬上了院墙根的大树,墙外,树木葱郁,鲜花朵朵,青草柔软,好美。我便忘了娘娘的命令,翻出了墙头。跑出去好远,还认识了好朋友,就是她-荼蘼。她跟我一样大。我跟她玩得很开心。
只到娘娘找来,她拧着我的耳朵,将我一路拎回去。她把我摔到地上时,把我耳朵都扯裂了大半。
我疼得大哭,她折了根树枝,狠狠抽打我,骂荼蘼是贱人,要勾引我,我若敢再跟她在一起,就杀了她。我们那么小,不过象凡人一两岁的孩童,哪里知道什么叫勾引.....”
炎武天王说到这儿,嘴角浮起苦涩的自嘲。过去这么漫长的岁月,那些不堪的回忆,依然让他很痛。
季安安不知何时收起了龙吟剑。
炎武似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眼神有些迷离。却又开始讲诉起来“见过墙外的美好,哪怕再痛,也会让人身不由已的向往。只要她不在,我就偷跑出去,继续跟荼蘼一起玩。而只要被她发现,她就会往死里揍。我想我一定是她仇人的孩子。
随着年龄的增长,荼蘼对我感情渐深,非要把我救出来。她背着我,去找娘娘理论。怎知,娘娘告诉荼蘼.....,她是我的生身母亲。她若是我的仇人,我还有出头之日,但她是我生身之母.....”炎武天王呵呵低笑。
自炎武过来,月瑶也在魂海密切关注外面的事情,这会听到炎武呵呵低笑声,恍惚间觉得跟瞬华星君好象。但她很快被炎武天王接下来的讲诉给吸引了注意力。
“我开始跟她对着干,她打我,我就还手,我期望被她早些打死。不防,她反倒不打了,趴到床上哭得死去活来。也许母子真的心心相印,我那么恨她,看到她哭,却又身不由已地心痛。
我跪在地上,哭着问她,为什么?为什么?她说,因为你的父亲......那是我第一次听到父亲这两个字.....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耀眼的光,和无法言喻的魔力,让在黑暗中的我,似乎看到新生的希望。我固执地要找父亲,拒绝跟母亲再在一起生活。
母亲冷冷看着我,象看一件十分厌恶的物件,然后,一言不发地带我飞去下界,指着幽谷一片花田里的一名女子,道,你父亲早被这个女人害死了。你父亲因为她,跟恶魔同归于尽,你还没出世他就死了,还连累我给家族蒙羞....
我不知花田的女子便是你们母亲,更不知荼蘼跟在我们身后。
从那一日后,母亲再怎么折磨我,我都不再反抗,她不喜欢我出去,我便呆在院子里。她不喜欢我说话,我就做哑巴,她要生气,我就为她递上鞭子....而荼蘼再没来找过我。
没多久,水神舅舅找到了我和我娘。我娘的父亲跟水神伯伯的父亲是同胞兄弟。那时我才知,母亲出自天界势力强大的水神一族。水神舅舅把我们带回了水神府。万年后,我求水神舅舅把我送去神御军,做了一名兵卒。
又隔了万年,突然有一天,荼蘼拿着归墟瓮来找我,我不知她何时偷走的我父亲留给我的归墟瓮。
她告诉我说已帮我报了仇。我做神御军的兵卒后,知道天界有严厉的律法,仙人不能随便行事。一直追问她做了什么,可她怎么都不说,且再次一去不见。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她。后来,忙着修炼,就把她给淡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