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明垂眉低目,永远充斥全身的戾气,突然全不见了。声音温和地问“她在哪儿?何时回来?”
季平平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大哥,她出了点状况。我告诉你实情,你得向我保证,不能失控,不然,我就不让她回来。反正我们早已习惯没有她的日子了”
季明颤声道“别,别,你一定要让她回来。这是她的家啊,她怎能流落在外呢,她回来,母亲九泉之下才会心安的”
“好,我让她回来”。季平平随后便将季安安的遭遇,向季明讲了一遍。
季明心痛季安安所受的折磨,强烈的仇恨,刺激得他完全失控,他化为黑烟,发出令人恐惧的嘶吼,在屋中翻腾。
季平平痛苦地捂住脸,滚烫的泪水从指缝中滑落。
玄澈天君等季明发作一会儿,沉声道“大哥,你若不能控制情绪,那就别让小安回来了”
玄澈天君连说几遍,季明终于慢慢冷静下来,只是身子不停地发抖。
玄澈天君关心地问“你是不是身子出了问题?”
季明摇摇头,声音有些虚弱“老三,从安安失踪那日起,我就一直在调查她身边所有人,只有这个荼蘼,我一直没找到。既然她有天界的法宝,而且我们母亲和父亲都来自天界,所以,她说母亲害死了她父亲,很大概率,她父亲是天界的人,她也来自天界”
玄澈天君点头认可“我也是这么猜测的”
“那你在天界数万年,一定能找到法子,找出这个贱人,找到她,我要将她碎尸万段...”季明咬着牙发狠。
玄澈天君点头“这贱人,害得我们一家几乎家破人亡,我定不会放过她。但不管你,还是小安,找了她这么多年,都没一点线索,我也不可能短时间就有效果。目前,当务之急,是让小安帮父尊疗伤,再有,就是破了穹天卫的阴谋”。
有季平平在一旁帮腔,季明对玄澈将季安安和月瑶分开的提议,没过多反映。
三兄弟对了几遍关于母亲不在、父亲受伤的说词,然后确定第二日,带季安安回魔界。
季安安一直心心念念想回家,但听玄澈天君亲口说出具体日子,她却惶恐起来。不住地跟月瑶讲话。翻来覆去讲自己儿时的趣事,月瑶心不在焉地听着。
期间,月瑶突然想起韦霖交代的事,赶忙转述给玄澈天君。月瑶说话时,不自觉地换回了自己的样子,玄澈天君看了她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月瑶以为他是厌烦了自己,不敢再多言,退回魂海,准备将主权再让给季安安。
季安安看看天色,言道“月亮出来了,我们出去练功吧”
月瑶不得不继续掌控身体,飞上屋顶,随季安安修炼织梦术。有了季安安手把手的教授,月瑶进步一日千里,已隐约能摸到吸纳月华的门道。
屋顶,月瑶和季安安沉浸在修炼之中。屋中,小白和玄澈天君则大眼瞪小眼。
小白小短腿叉腰,围着玄澈天君打转“你能有什么法子把她们分开?季安安只是一缕执念,被强力植入到月瑶的魂海,根本不可能分开的”
玄澈天君单手支头,默不作声。
小白忍不住踢了他一脚“你哑巴了?说话啊”
玄澈天君斜了它一眼“你不是祥瑞么?怎么也没法子呢”
小白气得跳脚“对,我是祥瑞,可谁告诉你,祥瑞就无所不能了?”
“你这么急干嘛。该不会是舍不得月瑶吧?你不是说,熟悉的味道和梦姆的血脉气息,都来自于季安安吗?所以,跟你有缘的,是季安安,你跟月瑶没任何交集,不用管她的死活”
小白瞪圆了眼,小短腿差点戳到玄澈天君鼻尖上“你个没良心的混蛋。月瑶怎么救的你,你知道么?她从死海里逃出来,没一会儿,两条腿就烂得只剩骨头,她用命去救你,就换来你这副冷血心肠,天呐,我怎么不会杀人,我真想宰了你这混蛋”
玄澈天君看着小白,眼圈慢慢泛红,嗓子沙哑地问“你也舍不得她,是吗?”
小白这才意会过来,玄澈天君刚是故意拿话算计自己,它夸张地连踹玄澈天君几脚“看你这酸样,哪有一点天界战神模样啊,什么舍得舍不得,娘们唧
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