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瞪着她,忽然伸出小短腿,狠狠在她头上敲了一下,却难得的没有毒舌。
月瑶笑着将小白推向玄澈天君,手一扬,用鸿蒙幻纱罩住了他们。眨眼间,他们身影消失不见。
季安安看到这一幕,有些不了解“你不是说你要跟玄澈说明真相吗?怎么又让你的兽宠替你去说了?”
月瑶抠着手指,低声解释“我跟炎武天王处仙侣的事,我开不了口。而且,我思来想去,还是你跟玄澈天君在一起更合适。我现在,已不喜欢他了.....”
季安安自嘲地笑“我季安安何时要受嗟来之食了?他即喜欢了别人,我再喜欢他,也不会低三下四跟他在一起”
月瑶想了想,没接腔,之前她低三下四求炎武天王改变主意,他若同意,她一定是乐意的。感觉已不是喜不喜欢的问题,她心里就是有个坎迈不过去。
明明是他说要做仙侣的,明明是她先不同意的,他凭啥说不要她就不要,凭啥什么都是他说了算.......
但在炎武天王又来找她那一刻,这些意难平似乎淡了一些。不管炎武带着什么目的这么对她,总之,目前,他并没完全对她生厌。那就到此为止吧。
她不能保证以后能抗得住炎武天王的纠缠。不管他带着什么恶意,她实在抵抗不了那些甜言蜜语。
但她相信小白,炎武天王绝不是真心喜欢她。即如此,她为何还要等着被伤害得更深呢?到此为止,或许还能在他心里留下一抹无法消除的痕迹。
至于玄澈天君,于她而言就似一块无暇美玉,她这被污染过的身心,若跟玄澈天君在一起,就是给他抹黑。以前她不配跟玄澈天君在一起。现在更加不配了。
月瑶平静地跟季安安讲诉自己的打算“你以后就用这具身子跟家人好好生活,天外天有个穹天卫组织,当初来抓过你母亲,他们要毁掉月华织梦术,你万不能随意使用月华织梦术。
你是季安安又是月果仙使这个秘密,除了我,现在只有你三个哥哥和小白知道。只要你不用织梦术,没人知道你是月果仙使。否则,会召来杀身之祸,这一点,很重要,你千万不要忘了”。
玄澈天君突兀地显出身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月瑶,眼尾有点红,难道刚哭过?不可能,不可能,玄澈天君可是只流血不流泪的铁汉。
“小白,这是怎么了?”月瑶惊讶地看向同样眼圈发红的小兽。
小白狠狠翻了她一眼“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个无情无义的冷血动物?”
月瑶看玄澈天君咬着牙,恨不能啃自己两口的样子,莫名心头发酸,就想掉泪,狠心闭上眼,退回魂海角落,让季安安掌控主权“你跟玄澈天君说吧,我头有点晕,不太舒服”
季安安看她一眼,掌控了身体,变成了自己的模样。
玄澈天君双手握拳,捏得骨节嘎嘣嘎嘣直响。
“三哥,陪我回趟魔界,之后....,我就把她还给你”季安安大大方方地说道。
玄澈天君望着这张令自己魂牵梦绕数万年的美颜,以前,他无数次幻想,与季安安再见,自己会是什么样的态度。可能是不屑,可能是云淡风轻,可能是大度的释然。
如今,真的再见,却是难以想象的尴尬。
两个人,却只有一具身子。脸是季安安的,身体是月瑶的。小白转述的那些,虽让他怜惜季安安的遭遇,却更心疼月瑶为自己所遭受的一切。
再看到季安安,玄澈发现,自己竟然象当初离开时发下的狠话,真的已经不爱她了。对她有怜惜,有兄妹亲情,却再无一丝男女情爱。
而他以为完全不是自己喜欢类型的月瑶,却在不知不觉中用她的执着,一点一点走进了他内心深处。
月瑶不顾生命危险,去死海捞回逆鳞,又甘愿奉上自己的身体,让季安安了却遗憾。还被炎武给糟蹋了感情。
小白所讲的每一句话,都象刀子在凌迟玄澈的心。想象不出那个胆小的傻瓜,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又是怎么狠下心做出放弃生命的决定。
“小安,我会另想法子救你。至于月瑶,你给我听着,即然我没死,就轮不到你自做主张。你们先在织梦宫呆着,我出去安排些事情,我不在时,谁也不许乱来”玄澈训斥完,甩上鸿蒙幻纱,迅速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