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安安消失的瞬间,小白已化成月瑶的样子侧躺在床上。窗外,炎武天王缓缓飘落。隔着窗户,默看着“月瑶”,心跳扑通扑通有些急促。
小白忍着越来越浓的臭味,控制着想要远远躲开的冲动,保持熟睡的模样一动不动,心里却把炎武天王祖宗八代问侯了几百遍。不是说甩了月瑶吗?干嘛还犯贱来偷窥?
下一刻,感觉到炎武天王穿墙而入,小白差点从床上蹦起来大骂——-登徒子。看着人模人样,怎么不干人事?
炎武天王在床边坐下,探手去搭“月瑶”的肩膀,一边轻声笑道“别装了,我早感觉到你气息不稳”
小白再也忍不下去,蹭的一下跳起来蹦到床里,瞪着炎武天王,大声道“你要干什么?半夜闯女仙的睡房,难不成想□□我不成?我告诉你,我不是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件,你既然已甩了我,就别再犯贱的来找我,反正,我是绝不会再吃回头草的”
炎武天王错愕地瞪着小白,他以为月瑶会对他的到来感激涕零。可惜他不知,他面对的不仅是个冒牌货,还是一个可怕的“毒舌”。小白这次把话说得如此难听,实际是生怕月瑶再被炎武天王蛊惑。
现在天界,除了炎武天王的母亲、天帝等几位天界至尊,哪还有人敢对炎武天王有一丝不敬,小白的无礼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难堪。
他盯着“月瑶”,缓缓起身,高大的身形散发出无形威压,压得小白喘不过来气,不由地有点后悔,该不会刺激过头,他要动手吧?那可就糟了。
好在,他只是冷冷盯了它一眼,旋即拂袖而去。小白狼狈地跌坐到床上,拍着胸口暗叫“好险,好险”。
月瑶在一旁,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心情很复杂。她也没想到炎武天王会再来找她,毕竟当时他态度那么决绝。
会不会当时只是他的气话?会不会就是他太介意自己跟玄澈天君之前那点过去呢?小白说他对自己有恶意,无非就是想跟自己滚床单,可是.....那会不会也是一种喜欢的方式呢?
不过,小白这么一来,只怕彻底惹恼了他。
季安安呜呜的哭声,打断了月瑶的胡思乱想,月瑶这才注意到,季安安哭得撕心裂肺“出什么事了吗?”月瑶和小白都紧张地问。
季安安不回答,只是催动月华,不住地冲逆鳞发力。月瑶见她形体不稳,不住地安慰她“季安安,冷静一点,你若完全消散,就再也没机会了结遗憾了”
季安安只如不闻,只是拼命输出月华,而随着月华的消逝,季安安的下肢形体开始慢慢溃散。
月瑶着急地叫起来“季安安,你别冲动好不好?我们还有时间的,大不了再去吸收月华,重新来过,你若消失,玄澈天君就再无重生的希望了”
“到底出什么事了啊”小白急得在屋里跳脚,可是它触碰不到幻纱,看不到实际情况,也帮不上任何忙。
眼看季安安形体消失已至胸部,月瑶无计可施,不由地大喊道“季安安,你若不消失,我带你去魔界,去见你的家人....”
季安安抽取月华的速度,猛地一顿,然后慢了下来。她回头看向月瑶,轻声道“谢谢你,月瑶,遇见你,是我三生修来的福气”
“诶,诶,那是什么?月瑶却指着外面惊呼。
季安安迅速回头,当看到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逆鳞,此时光华绽放,无数彩丝涌现,季安安喜极而泣“月瑶,成了,成了,他回来了”。
月瑶猛地捂住嘴,也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季安安细心地将彩丝一根根织入素娟,然后,一幅幅属于玄澈天君的记忆,随着他的梦线在素绢上不停变幻。
季安安和月瑶专注地看着。
回忆从他记事起开始。他是一条小水蛇。家里手足多,都没有起正经名字,一律按排行叫,玄澈天君被称做小七。
他的父亲混迹于阴暗的水沟,坑蒙拐骗,无恶不做。他的母亲很美,却刻薄恶毒,自私自利,只顾自己的利益,不管子女死活。他的手足为了一点利益,不止一次相互出卖。
有场记忆看哭了季安安和月瑶。在一场营救姐姐的打斗中,玄澈天君随兄长跟一群墨鱼妖在死斗。墨鱼妖落入下风后,突然说,谁若帮他,就会给对方一颗夜明珠。
墨鱼妖话刚落音,玄澈天君左右两个兄长,同时朝他出手,他被打晕后,墨鱼妖把他打得遍体鳞伤奄奄一息。以为他死了才住手。
又有一次,兄长们在外惹了鲨鱼妖,为了化解鲨鱼妖的怒气,竟把他骗去送给鲨鱼妖做晚餐,幸好季安安偶遇,出手救了他。
然后,他便死活赖在季家不肯走。从而,开启了他有生之年最幸福的时光。他的目光始终围绕着季安安转。他希望做些什么报答季安安的救命之恩,报答季父季母的养育之恩。他想把季家当做自己第二个家,却又自惭形愧地觉得不配。
他兄长们得知他躲在季家,故意用灵石做局来栽脏他,想让季家把他赶出去。是季安安无条件的相信,让他从此臣服于季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