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的调侃,月瑶难得没有反感。指指身后的彩鸟儿,苦恼地求教“有没有解血契的办法?”
瞬华直起身子,瞅着那只漂亮的彩鸟儿,一副生气的样子“你这是收了别人的礼物,来跟我炫耀么?”
“我哪有啊,我这是被逼结的血契,我跟人家压根不认识,你帮我想想法子呀”月瑶双手合十,一付诚心求教的样子。
瞬华抬起右手,来回摩挲着下巴,凝眉想了好一会儿,摇头道“除了一方死亡,还真想不出生解血契的法子”
“那怎么办啊,我可不想收陌生人这么贵重的礼物”月瑶急得跺脚。
“那若是熟人呢?”瞬华起身绕过桌子,走到她跟前,垂目望着她。
月瑶有点迷惑“什么意思?”
瞬华抬手在她头顶轻拍了一下“你忘了?我送过你的小彩?你可以拿小彩还给那人,这小鸟儿不就相当于熟人送你的了?”
月瑶眼前一亮,可随即就又黯了下来,小声嘟嚷“可这礼物太贵重了,熟人也不合适啊”
瞬华返身走回去,重新坐回躺椅,懒洋洋地道“那你就只能接受那个陌生人的礼物了”
月瑶紧抿唇片,左右为难,权衡良久,还是接受了瞬华的建议“好吧,就用小彩去换。但我迟早得还你这个人情。你不是要跟我做生意吗?以后我还你百万仙力值,你若同意,我现在就给你写借条”
“行”瞬华一口答允。
月瑶长长松了口气,这事总算有了解决的法子。
写完借条,月瑶跟瞬华开始谈香料的生意,听他需量很大,几乎是幽谷产量的三分之二,月瑶有些好奇“你要这么多,是销往哪里啊?”
瞬华眯起了眼“怎么?想跟我抢生意?”
月瑶连连摆手“误会,误会,我只是随口一问”
瞬华顿时笑了起来“看你急得,我跟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月瑶松了口气“我这人脑子不灵光,你以后还是少跟我开玩笑吧”
说到这儿,她又想起一件事“瞬华星君,知道哪里能找到织梦术这本书吗?”
瞬华星君想了想,摇头“应该找不到了。织梦术是太阴真君自创的,她只教了她两个女弟子,后来她两个女弟子都相继离开了织梦宫,只留下一本太阴真君手写书。为了传承,月老誊写了两份,交给另两名女弟子。这两名女弟子,曾有人誊写拿到外面出售,但一到市面,就被一抢而空。看到销路这么好,有贼光顾了织梦宫,把手写书也偷走了。那两名弟子紧跟着相继出事。久而久之,便只剩月柳和月虹手里各有一本。现在月柳也出了事,就只有月虹手里那一本了,但听闻,她并不承认自己手中有书”
月瑶发愁地叹了声气“唉,不管她有没有,反正都是不会让我看的”
“你也不必自怨自艾,月虹那性子,我看她是谁也不会教”
月瑶赞同地点点头,又有些不确定“这事不好说。现在月老让她教月九,月九你知道是谁吗?冥君的妹妹,她敢不教吗?”
瞬华星君并不认同她的观点“冥王很厉害么?月虹是东海龙王夫人的嫡亲侄女,东海龙王可没把冥王放在眼里”
月瑶见瞬华无所不知,好奇地跟他打听“太阴真君现在在哪呢?她是我们月华织梦宫的老袓,可我来织梦宫几千年,为何一次也未见过她?”
瞬华脸上的笑意淡下“这是秘密,不能说”
月瑶好奇心更浓,眼巴巴地望着瞬华,但瞬华垂着眼睑,不与她视线交触。无奈,她换了话题“太阴真君当初的两个女弟子是谁?她们后来去了哪里?为何要离开织梦宫?为何我们织梦宫从未提起过她们?”
瞬华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这也是秘密,不能说”。
“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那我回去睡觉喽”月瑶眼瞧他脸色变得阴沉,屋内气压变低,忙婉声告辞。
瞬华吹了声口哨,招来小彩,让月瑶带走,自己坐在椅中一动不动,未向往常一般起身送她。
月瑶走到门口,回了下头,见他被阴影笼罩,整个人黑黝黝的,高大、神密,却又难掩孤独。心莫名有些软,扬声叫道“瞬华星君,谢谢你送我小彩”。
第二天,月瑶说服月莲陪自己又去了趟天王武府,将小彩还给炎武天王。炎武天王未在府中,恰好百璃星君在,二人便将小彩交给了百璃星君。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而琐碎。修炼、照顾夜莺和小彩,周而复始。
经彩鸟儿礼物这件事后,月莲跟月晴明显表现得不友好。话里话外一直想要让月瑶跟她一个立场,排斥月晴,月瑶却不愿掺合到她们之中。因为她很讨厌排挤孤立人这种行为。
所以,她便尽可能减少呆在织梦宫的时间。晚上去天街给瞬华星君打短工,沐霞日则下界看望表妹和罗婶。结契的彩鸟,经瞬华建议,依然称为小彩。
罗婶安享晚年的那个冬天,月瑶的表妹阿芬也到了大限之日。月瑶没赶上送罗婶,却在阿芬临终时,守在了她身边。
阿芬絮絮叨叨说个不停,却又因没有气力,只见唇片蠕动,却发不出声音。月瑶舍不得她,想取心头血救她,但想到夜莺鸟儿受了玄澈心头血之后,变得神智不全,又有些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