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典礼的时候，合欢接了通外卖电话，收到了一大捧花束，正当她想是不是何云归定的时候，就在人群里看到了抱着一大捧百合花的何云归。

他站在人群里正四处张望，好像没有看到大家的位置，赵晓静和孙悦一副吃瓜的表情，然后去拉站在一旁的小柯。

小柯表情淡淡的，整个人像定在了那里，赵晓静说，“小柯，小柯，你什么表情啊，你快看啊，是合欢的大夫来送花了！”

孙悦假装整个人打了一个寒颤，“那合欢手里的那束是谁送的？”

站在一旁的钱多多正拿着一张画着樱桃小丸子的贺卡翻来覆去，刚想抬头问合欢知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就听见陆笙歌的叫声，“合欢师姐，我给你们拍照，我来给你们拍照了！”

她这一叫，让何云归一下子发现了她们的位置，他整了整衣领，眼睛炯炯，嘴角微微上扬着加快了步伐，朝合欢的方向走过来。

合欢也朝他的方向走了两步，怀里抱着不知道谁送来的风信子有些尴尬。

李航给何云归打过预防针，他看到花束并没有觉得意外，只是合欢有些微微发窘。

多多抢先一步看着合欢怀里的花解释，“也不知道谁送的花，这什么品种大家都不知道，还是大夫的眼光好，百合花，这个一看我就知道！”

多多说完，赵晓静和孙悦分别附和，何云归看了一眼，听着耳边的七嘴八舌，淡淡解释道，“风信子。”

合欢看他的眼睛，又看了怀里的花，何云归看着大家突然安静下来，只好继续解释，“风信子一般用于观赏，几乎没有什么药用价值，误食的话有毒性。”

拿着相机的陆笙歌笑的很大声，何云归的生活很少一下子接触那么多年轻女性，看着大家错愕的表情不明所以，合欢也被逗笑了，一把从何云归手里接过花束，一边解释，“来来来，拍照，别笑我家专业人士。”

她说完，滕出一只手挽住何云归的胳膊，轻声说，“我喜欢百合。”

何云归本来黯然的心情一下子明朗起来，小柯像个观众把大家的一切互动尽收眼底，她的目光深沉的看不见情绪，只是心里有一盏灯好像暗了下去，她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陆笙歌给大家拍了好多照片，其中拍何云归和合欢的时候疯狂输出彩虹屁，出于她的私心，教何云归姿势给二人拍了很多亲密照。

孙悦知道陆笙歌毕业季给毕业生接单拍照，一时没忍住问道，“你今天给大家拍了不少，多少钱？”

陆笙歌摆摆手，一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得意道，“他们俩免费，你们一人三百！”

孙悦看了一眼正在一旁卿卿我我的何云归和合欢，表情不是很好看的皱了皱眉头，说，“学妹，你抢劫啊！就拍了不到一个小时，我也没几张！”

陆笙歌无奈地笑笑，一扭头就看到了正背着吉他的梁成从三食堂那边走过来，整个眼睛放起了光。

合欢跟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笑了笑，然后没等她开口就意会道，“你忙去吧，学妹。”

陆笙歌接过指示，一溜烟地要跑，临走的时候喊道，“照片我修好发给你们。”

然后转头跟孙悦说，“放心学姐，我给你打折，回头再联系。”

孙悦撇撇嘴，看着梁成过去的背影笑道，“学妹喜欢那小子？”

赵晓静八卦道，“你认识？”

孙悦说，“我骂过他！”

赵晓静摇摇头，“那难怪学妹要收你钱？不是，你骂他干嘛！”

孙悦说，“我嫌他唱歌扰民！”

赵晓静无语凝噎。

一张张照片定格了无数人的青春，从这里走出去一大部分人都要进入社会开始奔波于生计。

下午何云归带合欢出去吃饭，很多人说庆祝毕业，但是这个庆祝并没有快乐的意思，可能是给即将结束的行程来个仪式感。

举起酒杯，合欢还是违心地说，“祝我毕业快乐！”

何云归没有接话，和她碰了碰杯子，“祝你永远快乐。”

“是的，不止毕业快乐，要永远快乐，何先生你真会说话！”

合欢喝了两大杯红酒下肚，有些微醺，她一边喝一边说，“老顾说了，喝酒要和信任的人一块喝才可以喝醉，我都没醉过，今天一定要一醉方休。”

何云归摇摇头，给她碗里夹了菜，语气很轻柔地说，“好，可以，那你先吃点菜垫垫再喝。”

合欢放下酒杯，然后开始吃何云归夹的菜，吃到一半又说，“何先生，今天那个花我也不知道谁送的，我绝对没有红杏出墙，我还以为你送的？”

何云归端坐听着她解释，然后道，“我都说了要亲自给你送。”

合欢撇撇嘴，假装一脸难过，“你是在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