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云归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递到合欢面前道，“压岁钱！”

合欢看着红包愣了一下，接过红包，开心道，“我是你女朋友又不是小朋友。”

“都一样！”何云归继续道，“在我这里你就是小朋友，毕竟……”

“毕竟什么？”

何云归顿住，毕竟他年龄比较大，毕竟他看着她从小朋友变成大人。

他没有回答合欢的问题，开始转移话题，“本来应该给你准备个新年礼物的，李航说，只要不是衣食住行都可以，我没想好……”

他解释，后来合欢想过何云归有什么缺点，那就是稍微有点老派，这样的他反而更加真诚，真诚的有点可爱，毕竟新年礼物送钱确实是很实在的一件事。

晚上小柯带着赵泽宝来告别，赵泽宝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到了中医馆被何远志直接叫进了诊室。合欢在何云归给她备好的专属理疗室里睡觉，何云归在旁边看书，小柯敲门的时候没有看见在床上躺着的合欢。

何云归没听到声音，门在开着，小柯喊了一声，“何大夫。”

何云归抬头，示意她小声，然后起身站了起来，小柯眼神异样，侧身又看了一眼合欢，她抿了抿嘴唇然后往后退到了门外。

“何大夫，我今天是来给你告别的，顺便说一声谢谢。”

“你...最应该谢的人是欢欢，不是我。”

小柯抬头看了他一眼，他仍旧是这句没有任何情绪的回答，让她心里泛起苦涩。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连看着他说话都会紧张，甚至自己的笨拙能被一眼看穿，但是面前的男人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看她，让她觉得有点难堪。

“欢欢不止腿上有伤，你知道的，她这个人很热心，像你们做新闻的应该都明白，这世上有太多不公的事和残酷的事实，像这样冲动感性其实并不好，你可能比她更适合做新闻，起码理性。”

小柯抬头看了他一眼，讷讷地说，“顾合欢，顾......”

屋里的门被打开，合欢站在门口，看着走廊的人，笑道，“小柯，我手机静音，没看到你打来的电话。”

“睡醒了。”何云归过去扶她，语气温和。

小柯提了一口气，“嗯，泽宝说想见见你，亲自来给告别，我们明天早上的车，这几天何大夫的叔叔给泽宝开了些药，扎了针灸，过些日子再来复诊，何大夫还给泽宝介绍了心理医生。”

何云归点点头，“你们下次过来，直接找我阿叔就可以。”

“那就好。”合欢松了一口气，何云归让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安心。

泽宝从诊室里出来，一眼看到合欢的方向，他扯着嘴角笑了笑，然后大步跑了过来。

他看了一眼何云归，又看了一眼小柯，“我想和顾合欢单独说话。”

何云归点头，然后回屋里拿了一本书走了出去，小柯看了一眼合欢点点头跟了上去。

泽宝看周围没有人，才缓缓开口，"顾合欢，我一定会永远记住你的。"

合欢听到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愣了愣，她笑着道，"你要好好的啊！"

赵泽宝有点羞愧地低下了头，他总觉得顾合欢太耀眼，看着她不自觉就要低下头，这是他十八年来遇到的最好的人，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样的情绪，就是觉得有一天顾合欢需要他，他可以奋不顾身地付出一切代价保护她。

未来的事谁能知道呢，哪怕是一面之缘，哪怕只是生命中的过客，顾合欢就像舟，在他生命的长河里载了他一程，让他看到不一样的人生光景，他想让自己活下去。

“我会好好配合治疗，你放心被你救过的命，一定会活下去。”

合欢很早就发现赵泽宝是一个很聪明的人，他拥有很强的逻辑思维能力，在语言上的表达很清晰很令人动容。

合欢欣慰地笑笑，想伸手摸摸他脑袋，像上次在山里他坐在她旁边那样，不过他好像太高了。

赵泽宝往前走了一步，他低了低头，在合欢能够碰到的地方停下来。

合欢在他脑袋轻轻拍了两下，然后抬头看着他笑，“泽宝一定可以的。”

赵泽宝有点不好意思，没有人相信他也没有人夸过他，除了顾合欢，“你会忘了我吗？顾合欢......”

合欢肯定答，“不会！”

以后的事情谁又能敢保证，但是此刻两人的约定好像不管发生什么定数，都会作数。

小柯第二天带着赵泽宝回了老家，有些人光遇到就花费了好大的运气，能在茫茫人海中相识就已经是很大的恩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