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合欢的声音,顾杨和长安都跑了出来,很快一辆私家车一阵尖锐的鸣笛,赵泽宝因为速度太快,整个人踉跄地摔在了大马路上。
司机从外面探出头来,骂骂咧咧道,“大过年的,真倒霉,你想死,别追我车啊!”
大家吓了一大跳,全部都倒吸了几口凉气,何云归快步跑了过去,安抚了几句司机,一把拽住了想要逃跑的赵泽宝,还好只是摔了一跤,受了一点皮外伤。
当天晚上,何云归把他带回了家处理伤口,合欢很快给小柯打了个电话。因为赵泽宝失踪,那边乱成了一锅粥,接到合欢的电话,才稍微安生。
第二天就是除夕。
早上,何云归打来电话,说话的人是赵泽宝。
“顾合欢!”
合欢“嗯”了一声,那边继续道,“我很好,你放心,何叔叔…在看着我!”
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乖张,有些不乐意,但是合欢差点笑出了声。
合欢想说话的时候,那边何云归抢走了手机,“放心,小柯来之前,我会看好他!”
他的语气里全是对那句“叔叔”的不满,合欢安慰他,“小柯的车今晚会到,我相信你!”
何云归的靠谱是毋庸置疑的,像赵泽宝这样的都被他收服的服服帖帖,合欢也并不惊讶。
后来合欢问过他,是如何让赵泽宝十分听话,并且对他言听计从的,何云归叹了一口气,看了她一眼,就说了句保密!
这可能是他们男人之间的小秘密,合欢只有好奇,没有再追问过这件事。
下了一整晚的雪,第二天早上雾气蒙蒙,大地和天空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老家里没有暖气,顾柏很早在院子里烧了火炉,路上行人不多,耳边都是不定时响起的鞭炮声。
合欢接了电话便从床上起来了,顾杨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昨天你那个同学的弟弟,怎么样了?”
“在何云归那里,今晚家人会到。”
顾杨若有所思道,“那…要不,让他来吃年夜饭,小小年纪离家出走,也不让人省心,你叫来,我教育教育!”
合欢讶异了一下,“要不还是让他陪何云归吧!”
要是让顾杨知道,她受伤的事和他有关系,而她又不能说太多赵泽宝的病情,估计今年的年夜饭会很热闹。
今天特殊情况,过了个大的团圆年。往年他们都是过完年才会老家探亲,合欢会提前回来把老家打理一遍,顾杨有时候会带着李女士在家里待一周左右。
今年合欢的腿受伤,顾柏有意让一家人留下来过年,此事可以说正中顾杨的下怀,李女士和他心照不宣,这么多年不回老家过年,确实人情说不过去。
成年人的世界里总是有很多的条条框框,以及不可避免的人情世故要处理,这是中国式规矩,逾越了必定要受到各方谴责。
不过也借此,联络了家族的感情,回来的几天,几乎每天四邻八舍都要过来,看看老顾家一年未归的儿子,然后再向顾柏感叹一句,你们家今年热闹,兄弟和睦,一看人丁兴旺!
每当这个时候,顾柏都笑得一脸灿烂,“都回来好,人多家里热闹!”
顾柏小时候最崇拜的就是这哥哥,虽然在他的光环下长大,但是确实他一提起就一脸骄傲。
何云归往年都是和父母在一起吃年夜饭,由于今年特殊情况,他以自己整理书册为由,从A市回了水云镇,因此何空青带着老婆度假去了,说来也奇怪,今年难得的都休了年假。
中午何云归带着不速之客回了叔叔何远志家里吃饭,周边邻居看到何云归带回来个半大男孩子,结果谣言四起了。
说何云归多年不回家过年,一回来就离婚带娃,娃还是个自闭症,谁跟他说话都不出声。
后来何云归都被气笑了,看到面前的男孩一脸好笑,“别人都说我是你爸爸,要不别叫叔叔了,换个称呼吧!”
赵泽宝一下子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从鼻孔呼出一声闷气,闷声道,“不可能!”
何云归撇撇嘴笑道,“你说新年了,我该给你合欢姐姐准备什么礼物好啊!”
赵泽宝继续生气道,“她不是我姐!”
何云归没吭声,继续笑道,“我会娶她的,要不你叫她婶婶!”
赵泽宝一脸茫然地看过去,何云归解释,“你叫我叔叔,她就是你婶婶啊!”
赵泽宝一脸气急败坏,他觉得自己要吐血而亡了。
他说,“礼物有什么好,给钱啊,黄金,首饰,车子,房子!我们那里结婚都给这个!谈女朋友也给这个!”
何云归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光亮,微微一笑,“我觉得你说的对。”
何云归说完这句话,赵泽宝马上郁闷了,他说的这些,眼前这位男人,都可以轻而易得地送出去!
两人的交锋暂且告一个段落,何云归略胜一筹。
2018年的春节,好像所有人都阖家团圆,除了一个人回水云镇的何云归以及离家出走的赵泽宝。小柯转了几趟车来到镇上的时候,万家灯火通明。
她不好意思地给合欢打了个电话,吃完年夜饭,合欢正在火炉上翻烤熟的橘子,春晚正在播放贾玲的小品,小言和可可不知道因为什么吵吵嚷嚷,李女士拿出了率先准备的大红包,才堵住了两人的嘴,然后两人抱着李女士的胳膊一直喊嬢嬢。
小柯的声音略显清冷,好像和这个热闹的世界格格不入,她说,“合欢,不好意思,这个时候打扰你。”
合欢看着自己不方便行动的腿脚,“泽宝安全就好,你到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