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浑身是血,面部狰狞,倒在血泊中苦苦哀求他的楚河宴。
他慌了,也彻底疯狂了,他抱住脑袋,像面对着不公的审判,用尽全力咆哮道:“我说了!我要救你的!为什么你不信?!”
“骗子!”
“你是骗子!”
“你明明抛弃了我!”
“你还抵赖!”
梦中的人依旧在咒骂着他。
楚河宴的声音也宛如魔咒般,刺激着顾晨的神经,像摁坏了的暂停键。顾晨最终是受不住了,他咬紧牙,使尽浑身解数站起来,转身跑开了。
起身的那一刻,他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楚河宴,楚河宴的目光中写满了绝望,他轻起薄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说:“我恨你!”
顾晨猛得睁开眼,一瞬间,心脏像是被击中一般疼,宛若刀绞。他从床上惊坐起,回味了许久,才发现自己早已汗流浃背了。
为什么我会做这么可怕的梦?!
为什么楚河宴浑身是血?!
这是楚河宴想让我看到的画面吗?!
他想表达什么?!
他拼命回想着,拼命地想从刚才的噩梦中寻找到些什么,但只要一用力去想,那熟悉的痛感就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有些烦躁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为什么心脏一直噗通噗通跳个不停?似乎在预示着不好的事情发生。
“喂!”
他迅速拨通了李梓然的电话,约他明天见面。
某处,一个阴暗的角落里。
一个长相邪魅无比的男人正倚着墙,他像是一位来自地狱的审判者,轻笑着,俯视着一切,道:“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这么孬种啊!亏你还喜欢他了这么久。”
坐在男人身边的少年,摆弄着双腿,正一脸无奈看着他,冷漠地说道:“你这么做一点意义都没有,这是梦,又不是真的。”
“梦?”男人听了后,笑容变得更加诡异了,“那你就错了,其实梦才能真正反映一个人的内心世界,光看外表可怎么行,我说你啊就是太单纯,要不是你当年一味的要去相信他......”
“好了!别说了!”
少年不耐烦打断了男人的话。
男人的话被打断,自然是不爽的,撇了撇嘴特不服气的教育起男孩来:“爱听不听,不听拉倒,反正我是为你好。”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关心我,但是,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啊,你不是也和我说,人的一生很短暂,没有必要为了某个人,某件事而白活一场,要学会放下,不然,就会成为一种执念,你说过,执念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杀别人也杀自己,最后会杀的片甲不留。”
男孩儿见男人生气了,语气立刻软了下来。
还带了些讨好,说道。
“哟,你还记得呢!”
男人斜了男孩一眼。
嘴角边这才有了一丝笑意。
“我当然记得!”
男孩儿的神情带了些许得意。
“可你依旧没有放下,这多年了,你对他还有执念吧……”
“我只是……想再见见他,仅此而已。”
“这只是你的借口!”
男人目光凌厉,样子有些可怕,像是要把人给吃了,语气也有些多多逼人。
可男孩儿却不怕他,反问道,“我的借口,好吧,我承认,那你呢?你的执念呢?放下了吗?”
男人看着男孩儿,目光灼灼的。
许久,才嗤笑了一声,道:“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说你呢!我们……是一类人。”
此时的咖啡厅,三人又重聚在一起。
说来也奇怪,每次有重要的事情商量时,他们都会不约而同的选择这家咖啡厅,只是这次,缺席的人是蓝泽。
李梓然带着林羡进来的时候,顾晨已经在了,见着二人,赶紧招手道:“你们来了!这儿呢!”
急吼吼的样子。
“什么事情啊?!这么着急把我们找来?”
他正和林羡腻歪得起劲,突然被叫来,自然是不,乐意的,耷拉着脸,林羡第一个发现了不对劲,环顾了一圈,问道,“小泽呢?他怎么没来。”
“我没叫他。”
顾晨面无表情,喝了口咖啡。
“啊?为什么你……”
李梓然一句话还没问完,就被林羡一个眼神吓得缩了回去。
“所以呢?你找我们来有什么事?”
林羡紧着问道。
“我想快点找到楚河宴。”
“什么?!你……你想找楚河宴?!”
二人吃惊道。
林羡还算是镇定,依稀之间,似乎猜出了什么,倒是李梓然,差点将喝进去的咖啡喷到对方脸上,最后,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所以,你是想起了什么吗?”
林羡问。
“没有,但是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是关于楚河宴的。”
“梦?什么梦?”
二人一口同声道。
李梓然更是嫌弃,“大哥,你是没做过梦吗?就这?!你还要把我俩特意喊出来?我看你是被楚河宴的事搞魔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不,这个梦……”
顾晨有些难以启齿,他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不出来,万一这不是真的呢?不是咒人家呢?
“你是觉得这个梦太过真实了,所以不敢说吗?还是说因为……这个梦和你也有关系?”
林羡洞若观火,问道。
“你怎么知道?!”
顾晨有些吃惊。
“没事,你就说吧。”
林羡的直觉告诉他,或许,这不仅仅只是一场梦。
回想起那个梦,顾晨依旧心有余悸,冷不丁打了个寒颤,道:“我……我梦到……梦到了血,到处都是血,楚河宴他就倒在血泊中,让我……让我去救他,我拼命地伸手,可就是够不到。”
“那后来呢?!”
二人瞪大了眼睛问。
“后来……我……我不记得了……”
顾晨轻轻摇了摇头。
他实在是不敢将‘我恨你’这三个字说出口,还有最后,楚河宴那带着恨意的目光,不知为何,就是挥之不去,每每想起,都会不由心头一颤。
“天啊!你怎么会做这么可怕的梦啊!”
李梓然搓了搓手臂,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林羡也是,五官都拧在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
顾晨也始终没想明白为什么,“所以,才把你们叫过来帮我出出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