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将至,在这个节日里,不少姑娘会对月比赛刺绣,祈求自己的手艺越来越好——但月寻风从小就没有参加过这类活动。
倒不是她看不起,而是她在刺绣这方面的天赋约等于零,让她练刀几百下都没有一点问题,可偏偏拿针的时候给自己戳了几十下。为此,月寻风一直觉得那些能绣出美丽样式的姑娘家特别厉害,闲下来了,就喜欢坐人家旁边围观。
今年也不例外。
虽然已经成了婚,但是月寻风的性子也没有丝毫变化,依旧跳脱自在,在这个家里,月寻风拿起针线的几率比她进厨房的几率还要小。不过这件事对她来说没有任何影响,不妨碍她开开心心的去围观其他小姑娘祈求自己心灵手巧。
她性格好,说话有趣,不少姑娘都乐意和她一同讲话玩耍,加之月寻风武功高,平日帮姑娘们取下挂树上的风筝,找找丢失的东西,也都是手到擒来,久而久之,姑娘们就更乐意亲近这个看起来无所不能的大姐姐了。
“寻风姐姐不来试试吗?”
萧云看着凑过来的月寻风,一张稚嫩的小脸上盈满了笑意。月寻风看着那针线,最后感叹道:
“是想学过的,不过我曾经连续尝试了几十次,最后都以手被扎告终……”她这么说着,伸手摸了摸萧云的脑袋,笑着道:
“所以你们可以厉害了。”
她这么说着,把凑热闹的扶光抱在怀里,看着姑娘们熟稔地进行穿丝拨线,等到了要去搬水时,月寻风兴致冲冲地举起手,轻快道:
“交给我吧!”
曾经的武林第一高手如今也颇为闲适,她托萧云帮她看看扶光,自个儿足尖一点,就那么踏着树梢轻快去了。
不多时,她端着一盆水,哪怕步履生风,水也在盆中稳稳当当的,不曾有一点洒落。
“好了!要摆在哪儿呢?”
萧云和一众姑娘们叽叽喳喳围了上来,最后摆在镇子东口的树底下,据萧云说,这儿一到晚上,就能看到又大又圆的月亮。
“那月光可亮啦!保准大家到时候都能看得清!”
萧云这么信誓旦旦,发髻上的小蝴蝶一颤一颤的,看起来翩然欲飞。
月寻风笑了起来,坐在她身边,而后被姑娘们围住,叽叽喳喳,雀鸟一般活泼天真:
“寻风姐姐来当司正吧!姐姐这么厉害!”
这话得到了一群人的一众认同,于是哭笑不得的月寻风抱着扶光,坐到了姑娘们所说的最佳位置,看着她们一个个熟稔地对月穿针引线,长长的丝线缀满流光,恍惚间,是月下鲛人才能纺织出的,千金难求的鲛绡。
也是,说不准姑娘们的织品,比那传闻里流辉千里的鲛绡还要罕有呢?
等姑娘们纷纷结束后,月寻风环顾四周,故作无奈地叹气:
“没办法啊……我实在是分不出来,你们每个人都太厉害了,我左看右看,都觉得特别漂亮。”
她指着姑娘们的绣品,笑着弯弯眼道:
“不若都成魁首吧?”
“这么厉害的姑娘们,要不要同我去吃东口王大娘的馄饨?今日我请客。”
姑娘们本就只是玩笑闹了这么一句,更别提乞巧本就是为了让自己更心灵手巧,不与旁人相干,也因此,这碗馄饨算是意外之喜,纷纷笑开。萧云平日里与月寻风最为熟稔,也因此胆子最大,笑道:
“那我可要吃最大个的鲜肉馄饨。”
“好好,今晚你们想吃什么,我都给你们买!”
月寻风说这话时,怀里昏昏欲睡的扶光登时清醒,她拉了拉月寻风的袖子,小小声说:
“姐姐……我要虾仁口味的……”
“好好,今晚都点都点。”
月寻风招了招手,姑娘们就跟狸奴组成的军队一般,成群结队跟在领头人身后,三三两两,笑语盈盈,在路过灯市时,不时惊呼几句,感叹道:
“今年办的这般盛大?那个狸奴花灯真好看……不若我们待会儿也去瞧瞧罢?”
“还有那个白兔的,圆滚滚的,我喜欢那个!”
身后絮絮笑语,等停在馄饨摊前时,身边的萧云忽然好奇地问:
“寻风姐姐,今日怎么不见姐夫和你待在一处?”
也不赖萧云,毕竟在她的印象里,大部分时间看见月寻风和裴覆雪,他们两个总是成双成对的。因此今日没看到裴覆雪,萧云觉得这简直是件稀罕事,故而一问。
“他呀,他是这次负责举办镇上灯会的……镇长说他是文化人读书多,所以被拉走当壮丁了。”
说到这,月寻风顿了顿,忍不住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