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姐姐和崔三哥出门不就好了,我会乖乖待在崔府等你回来的!”
无奈之下,越寻风只好收拾收拾,打算去找崔远锦一同出门——说来也怪,当她起了这么个念头的时候,崔远锦就那么恰好地出现,笑着问:
“越小姐可是要出门?”
越寻风被这别扭的称呼弄得不大自在,因此,她无奈道:
“你我不如直接称呼名姓罢,这么称呼感觉太奇怪了。”
崔远锦没有什么犹豫,很自然地开口唤道:
“寻风。”
越寻风“嗯”了下,开口问:
“远锦,我们接下要去哪儿?”
崔远锦略一思忖,扬眉笑道:
“那得是思乐坊了,平日里最是热闹的地儿,不少西域来的商人会在那售卖一些中原没有的小玩意儿,还可以在那吃到不少新奇的美食。”
本来兴致缺缺的越寻风眼神一亮,旋即,她诚恳地看向崔远锦:
“我们去那儿看看吧。”
“美不美食的无所谓,主要是想去感受下京城的热闹繁华。”
崔远锦看了越寻风一眼,一抚掌:
“那我们走吧!”
越寻风虽然出入京城有些拘谨,但她毕竟也不是什么扭捏的人,同崔远锦东边逛逛西边逛逛,两个人吃了几顿饭,直接让越寻风解放了天性。
比如此刻:
她很自然地拉着崔远锦,滑溜泥鳅似的穿过人群,一同去欣赏西域美人的胡旋舞。
那自遥远之地而来的金发美人飞舞着,如同层层绽放的莲花,舞动之间,身上的金饰叮当作响,如同一支别致的乐曲。
周遭的人们欢呼着,越寻风也不由自主地伸出手,鼓起掌来。
一曲舞毕,那金发碧眸的美人凑上前,似乎在一众人潮汹涌里注目到了越寻风,为她的鬓边簪上了一朵洁白的芍药绢花。
那一朵精致的绢花花瓣薄如蝉翼,上面甚至有着金丝掐线,看上去有种温润的美丽。越寻风惊讶地抚着鬓边的芍药,看着面前金发碧眼的美人。
“长风浩荡,清净长空。”
那美人这么说了句,也没再解答越寻风的疑惑,那么蹁跹地如蝴蝶一般的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你们京城人,挺独特的。”
越寻风看着身边的崔远锦,憋了半天,最后也只这么说了一句。
“诶!我们也不都是这样的啊!”
崔远锦听着这一段话,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看着越寻风鬓边的白芍药,忽然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单纯觉得你很合适,所以送给你了?”
越寻风想了想,干脆又拉着崔远锦挤出了人群,在一边卖绢花的摊子上又买了一朵白梅花的,很自然地直接抬手,插在了崔远锦鬓边。
“说实话,比起我簪,还是你更适合一点。”
她这话说得没头没尾,崔远锦的脸色却一下红了起来,宛若被煮透的红虾。好半天,他似乎终于回过神,强装镇定道:
“你要不要……去看看云星楼?”
云星楼,京城最高的地方,只要你轻功足够好,就能在它不开放的日子里攀到它顶上,一览整个京城最美的风景。
巧的是,越寻风是所有人公认的天才,她抱着崔远锦,没花费多少力气,就带着崔远锦登上了云星楼的楼顶,整个京城最高的地方。
“很美吧?”
崔远锦指着下方那一片如水流动的烟。火,语气也轻了起来,仿佛怕自己稍一大声,就会打碎这场昳丽的梦境。
“万家灯火,十丈软红。确实,它是最美好不过的一片风景了。”
“谢谢你让我来看。”
越寻风忽然转头,笑着看向崔远锦。
风声清越,冬日将远。在这个寒意尚未消去的末尾,崔远锦却觉得自己的心脏越跳越快,几乎快要冲出胸膛。
在这一刻,他忍不住想:
是否,这也算是一种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