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打算在京城留一段时间。”
晚来迟想了想,慢慢道:
“我们已经错过了很多年,往事不可追,但未来如何,还是得靠我们自己。”
“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我可能会叨扰你了。”
荣和公主愣了愣,喜极而泣:
“没事!你想留多久都可以!公主府,永远会为你敞开!”
晚来迟点了点头,第一次收起兵器的锋锐,笨拙的,小心翼翼地拥抱了荣和公主。
她想,如果玉昭寻还活着的话,也会希望自己去接触更多人,去体验不一样的人生吧。
只是……到底还是很遗憾。
我如今已经找到幸福了,可是在这最幸福的时刻,你为什么不在我的身边呢?是命运捉弄,是造化弄人,以至于天人永隔,以至于,不复相见。
但,昭寻……
寻风已经长大了,她长得很像你,性格也像你,那么热烈灿烂地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辜负她那自由的,快乐的名字。
所以,请不要担心,我们都过上了,或许是更好的生活吧。
我还不知道,也许终有一日,我会明白的吧。
晚来迟这么想着。
哪怕,她其实已经参悟了很多年。不过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无论十年二十年,乃至于死亡,终有一日,她会明白的。
……
“我们一定要这么做吗?”
裴覆雪终于没忍住,这么疑惑地问了句。
“唉,玉书初初登基,肯定有很多人不服,我们也只是帮帮忙而已。”
月寻风一边鬼鬼祟祟地在那些心有暗鬼的人枕头边用鸡血写字,一边哼着歌,同裴覆雪走在夜晚的京城瓦檐上,路上遇到飞锦卫了,还会顺手打个招呼——当然,后者一般假装自己没看见,继续尽忠职守地巡着夜,懒得去管那两尊大佛。
“不过……你又同陛下说了什么?怎么忽然大半夜拉我出来吓唬人。”
裴覆雪终于还是没忍住内心的疑惑,那么询问出口。
“陛下打算过几日推行新政,不过肯定无法一蹴而成,所以打算在进谏修改进谏吵架互殴等流程进行完毕之后,再慢慢推行。”
“……这和吓唬人有什么关系?”
月寻风咧嘴一笑,显得蔫坏:
“玉书说他们骂人太难听,还没有什么用,干脆让我威胁一下,明日朝会上他们好掂量掂量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裴覆雪:……
他顿觉槽多无口,已经不知道该从哪个点入手吐槽。不过月寻风显然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晚上带着裴覆雪上上下下跑来跑去,最后成功地在天亮之前,把那些刺头都恐吓了一遍。
“剩下的,就是等玉书明天去检验检验他们的资质啦,纯粹好的留下,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很好用的留下,其他的全部砍了,还省时省力。”
月寻风这么补充了一句,笑着拉了拉裴覆雪的袖子,指了指面前那家糕点店,笑得飞扬:
“这不是巧了,要去吃糕点吗?”
似乎是被月寻风的笑意感染,裴覆雪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来。而后,他看着面前那家糕点店,点了点头,温声道:
“走吧。记得还要带一点,回去给扶光吃。”
“不过她最近不是在解毒……真的可以吃这些甜的吗?”
听到裴覆雪的碎碎念,月寻风一下子打断,一本正经道:
“没事的,如果扶光吃不了,我们还吃得下呀!”
她的语气欢快,甚至还带了几分完全藏不住的揶揄:
“相信扶光那么乖,也不会在意我们把这些她不能吃的糕点吃光吧?”
……
说不定扶光挺介意的?
没关系,我们带玩具回去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