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燕玉书也拨了人参与这次清剿,专业的飞锦卫干着专业的事,看起来比月寻风还要熟悉这套流程。
只是,月寻风借雪水洗干净刀上的雪,有些犹疑地想:
她谋划了婉山和误鲤的见面……这到底是对是错呢?
唉,人生天地之间,想做一个无愧于心的人真难。
月寻风这么叹了口气,站起来拍拍衣服,在一瞬间冷下了脸,注视着底下那灯火通明的腌臜之地——
在底下的酒池肉林,人声沸腾的一瞬间!!!
杀机毕现。
那冷冽的武器锋芒晃了不知何人的眼,在血飞溅而出落地成梅花的一瞬间,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惊恐地尖叫起来。可再怎么惊慌失措想要夺门而逃,也被这四四方方的庭院囚禁其中,只能无望地拍打着门,祈求一个神迹的降临。
月寻风没有心软。
不过片刻,她就平息了院中的骚乱,满地满地的猩红像是一个不甘的哭诉,又像是一个醒目的记号。
刀客抬头看向天边——
此刻静夜如洗,皓月当空。
无数的杀戮,无数的恩怨,都在这一刻落下了帷幕。那些间接杀死了月寻风亲人的刽子手,如今也尽数亡于月寻风手下。
她叹了口气,回望那再夜色中静默如牢笼的皇宫:
那里,还有着她最后的仇敌。
燕玉书坐在仁和帝床边,看似尽心尽力侍奉着汤药,实则喂三勺漏两勺,根本没有把东西切切实实喂到仁和帝口中。
反正……她现在也不需要仁和帝活着了。
等今晚月寻风把那些人都清剿完毕,剩下的大多数都是愿意追随她的人,再加上那些隐于暗处被她拉拢的寒门子弟们……可以说,她想要做什么,只少一张合情合理的圣旨了。
而笔迹,印玺,这些都不难伪装。也因此,燕玉书给仁和帝喂汤药只是在打发自己内心的焦急感,等到月寻风的好消息传来,她马上就要送仁和帝上黄泉。
裴覆雪也坐在不远处,看着那一大堆情报,却罕见的沉不下心来,整个人神情怔愣地凝视着烛火跳跃,就像是在看他那七上八下的心。
扶光自娱自乐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看这个碰碰那个,不过似乎对大部分奇珍异宝都是兴致缺缺的模样。
忽而“嘎吱”一声,窗户发出一声轻响!
几乎是在刹那间,裴覆雪立刻起身,挡在了燕玉书面前,神色不善地看着那窗户,却因为一句调小的话语软了心神:
“诶诶!别那么凶!是我!!!”
月寻风蹲在半路,可以说是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局面,她尴尬地看着裴覆雪,满脸都表达出“这是个意外”的意思。
扶光第一个反应过来,欢呼一声就扑向了月寻风。而月寻风翻了进来,抖了抖身上的雪,也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扶光,随后看向那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仁和帝,疑惑道:
“事情我都办完了,那仁和帝,你们要怎么处理?”
裴覆雪这下子终于有心思开始整理那一堆事情,但他没说话,只是一起把目光投向了燕玉书,这位目前来说最有话语权的人。
“我们已经伪装好了圣旨……剩下的,你们打算刮仁和帝几刀?虽然说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泄我心头之很,但是还是要征求下你们的意见的?”
“先喂毒药吧?然后找人给他吊着命,最后千刀万剐。”
月寻风的语气平淡的就像是在回答今天要吃什么一样,可没想到,燕玉书眼前一亮,一抚掌道:
“好主意!”
裴覆雪自然无有不应,片刻,他像是想起什么,而后道:
“他不是还有武林盟主越天风那把神兵利器吗?等仁和帝死后,一切都物归原主吧?”
月寻风一下子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