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胜点头。
“幕后黑手,你有头绪吗?”巴库随意地一问。却见安桐胜陷入沉思,仿若被巨人撕扯般煎熬难以抉择,眼神连连躲避,演技实在拙劣。巴库果然放下手中的压缩饼干,快步蹲下摇晃安桐胜:“你有线索,对吗?!快告诉我!”
“这……难道不容易想出来?能做基因实验的人,能有多少?最大的医院是谁的,难道你会不清楚?”安桐胜反问他,“就算能猜到又能怎样?你要报仇吗?势单力薄的你,怎么可能跟别人斗得过。人家动动手指就能把你弄死。”
巴库怔色,嘴嗫嚅着,脚步却退回床边,翻身背对着安桐胜。
安桐胜捂了捂心口位置,他还以为巴库会疯了似的□□,可人性就是这样,能苟活着绝不死,不管怎样活下来才有用。报仇,那是一件奢侈的事。
至于他说的那些,他哪管巴库会相信多少。
胃里泛起涟漪,安桐胜寻了掉在地上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拗开有牙印的一半,丢回地上,另一半他给吃了垫肚子。
天色刚亮,安桐胜就被人拍醒了。巴库让他挪位,安桐胜往旁边稍了稍,只见巴库熟练地撬开外面的锁,开了门,小心谨慎地将头探出去。冷风从门口处灌入,冷得安桐胜下意识偏头缩了缩。
不对!巴库!
安桐胜骤然惊醒,爬出铁门,不忘关上锁好,这才去追巴库。好在巴库一举一动谨慎得很,他走得不远,安桐胜很快就追上了。
“你去哪?”安桐胜追着他问。
巴库看上去十分冷静:“不能死在这,不能死在这。你知道能从哪逃出去吗?”他是要逃出去,活命。
的确,眼下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但……安桐胜也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可话到嘴边又倏然换了,“沿着这条河走,躲着点,能出去。”
巴库扭头看他,神情中莫名带有一丝决然:“你不走?”
安桐胜摇头,冷静道:“我还有事没办完,你走吧,如果有机会还能再见的话……再说吧。”
巴库点头,随即蹑手蹑脚地下了河,一点点消失在安桐胜眼前。
……
安桐胜被抓了,准确来说是主动被抓的。
他直接到那群“外人”面前说,他是乐安区的原住民。出乎意料地,他们竟然也直接将他抓走了。
头上被蒙着黑布,连呼吸都变得难以喘息,脚上铐着冰冷的定位器。突然,他被暴力地推搡,安桐胜知道,他抵达了最终归宿。
掀开黑布,一盏盏明亮的灯光呈现眼前,一扇扇被锁住的闸门,从底下往上看,是一道“回字型”的监狱。真是大手笔,用关押犯人的监狱来关押他们这群“废弃的实验品”。
安桐胜扭头,便见装扮与他无异的十几人窝缩在角落,眼底满是麻木。
这是间处处透着神秘的牢房,左右两边都是墙,视线能看到的只有上下,偶尔路过巡警都算是不错的打发时间。
安桐胜上下打量着周围情况,一个牢房关押20至30人,将近一千人口,而这里有近上百个牢房。这里的就是全部的人?
“你们是乐安的哪个区?西区?”安桐胜随地一坐,随意聊道。
“北区。”回答他的是一道怯懦的嗓音,是个女娃娃,看起来年纪不大。
“我是东区的,我叫巴库。”安桐胜回道,“你们被抓进来多久了?反正也没事干,聊聊?”
不知从哪来的声音传来:“一个月。”
一个月,那就是说明,他们并非第一批进来的人。安桐胜算了算日子,最早进来的那一批应该是将近三个月。
安桐胜又问:“你们有见过除了你们之外的人吗?”
那些人又怯怯地躲回角落,不肯出声。安桐胜有些诧异他们的反应,不该是这样。
“砰砰砰——”铁栏传来乓啷的敲打声。
“别说话。”那女娃娃小声提醒道,“不然要被抓走做实验。”
安桐胜皱着眉看向铁栏,待看清来人,视线骤然紧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