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桐胜伫立门前,恍然间又看到霍义从转角处出来,站在跟前。
安桐胜眨眼,再眨眼,确认对方的的确确就站在自己跟前,立即上前:“你来这多久了?”
霍义歪头:“刚到。检查报告要5天才出。”
安桐胜点点头:“没事,反正我们也要在这里待几天。对了,明天平教授让我们作为代表去参加会议。地址和时间发你了,你看一下。”
霍义:“好,那现在什么安排?直接回宾馆吗?”
安桐胜正欲点头,突然想到他们一直以来的出行都是有目的的,要不就是遇到突发情况匆匆结束,能算上真正放松游玩的时间,几乎没有。
安桐胜说:“不了,去镇上的集市逛逛,买点东西。”
镇上的集市是条巷子,全摆满了东西,差点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一问才知道这是准备来人检查,商贩这才赶紧把东西收拾起来。
稍许,还真是邬良平手底下的人来巡视,派头不小,穿着西装领带的,乍眼瞧还真以为是首都来的议员组。
“这些东西不能卖啊,这可是我们老大要的货,你卖出去,是想找死吗?”带头的人翻着货柜上的东西,从隐蔽角落翻出块黑布,拿着东西敲在老板的肩上。
邬良平要的东西?安桐胜没瞧见里面是什么东西,远远地瞧不清楚。
离得近的商贩赶紧提醒:“来得不凑巧,你们赶紧走吧,明儿个再来。”
安桐胜笑笑点头,拉着霍义走远些。
掀摊子、踹人、抽人脸面,安桐胜和霍义瞧见这派人的架势与地痞流氓差不了多少。
“这收保护费吗?”安桐胜问商贩老板,老板直摇头:“不收保护费,收摊位费。”神色一度难看。
看来这摊位费也不少。安桐胜猜想。
“老板,你知道他们说的老大想要的货,是什么吗?”安桐胜掏了张钞票,塞在老板手里。
老板原先支支吾吾的神情瞬间变得爽朗,“好像是个植物,说是挖了能挣钱,我不记得叫什么。不过我知道,刚刚那家可是偷摸着种了运出去卖!怪不得今天有人检查,原来是他被抓到了小辫子。”他脸色露出一丝窃喜。
“洼泉?”安桐胜脱口而出。
“诶!对对对,就是这玩意。”老板一个劲地附和,“黑市都不敢卖这玩意,他们还敢偷摸卖,该!”
他淬口唾沫,“还害得我们没法子做生意。”
安桐胜不吭声,直至老板回过神来,“您看您还想问点什么?要不买点东西?”
安桐胜笑笑摇头,“够了,谢谢老板。”他说完转身离开。
倏然,被人拦住,抬眸一瞧,黑西装打领带,俨然是刚才带队的人。
“霍先生?你就是霍义先生吧。”那人一眼认出霍义。
可霍义却认不出他。
安桐胜扯了扯霍义的袖子,“那天集市上,邬良平身后的人。”
安桐胜想,就算邬良平站在霍义面前,霍义也不一定认得对方。
霍义不是脸盲,而是压根没往心底搁。
霍义:“有什么事吗?”
那人整整领带:“那天回去后,老大还让我们多关照您,保不齐哪天您就给我们当三当家的。”
“这么久了,三当家还是没选出来?你们也太……”后面的话霍义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安桐胜打断。
安桐胜:“是啊,大家都是一家人,有什么话好说,好说。”他的手握住那人的手,亲切得像是遇到了老乡。
那人直点头,“你们看上了什么东西,直接拿,这片都是我们管的,回头我让他们付上就行。”
“是嘛,那还真是破费了!”安桐胜连忙说道。至于对方到底会不会回头付上,他想大抵不会。
安桐胜也只是嘴上客套罢了。正想着,他回头瞟了眼霍义。
也不知道他的猜想是否正确。
告别对方后,附近的商贩看他们的眼神有些不对劲,这条街俨然不能再逛了。
安桐胜和霍义只好转到其他地方买了点东西,手上挽着大大小小件的东西,霍义也不理会他到底能不能拿全,只是一个劲地买。
好看的,付钱;丑得别致的,付钱;好吃的,付钱;难吃的,吃了口,剩下给安桐胜吃。
安桐胜嘴角抽抽,光是霍义这副大方样,他的积蓄很快就得见底,还是得琢磨琢磨挣点钱。
不为当下,也得为未来考虑!
“你放心,回了首都,这些钱我连本带利地给回你。”霍义好在是说了句能听的话。
安桐胜:“不用,你开心就好。”他哪指望霍义能还钱,他不让自己将家底掏出来都算不错了。
现在这些还是小钱,不值一提。
“明天的会议是什么内容?”霍义捏着桂花糕问,嘴角还残留着碎屑。
安桐胜掏了张纸给他,提了提滑到手肘的挂绳,“应该是关于信息素的,你有兴趣?”霍义没怎么问过这方面的事情,所以安桐胜心底存了些疑惑。
霍义擦擦嘴角:“不知道……就是总感觉我应该认真听听。”
安桐胜没回话,垂眸看向地面,深浅不一的土壤泛着各种颜色的黄。
许久,他问:“如果,我是说如果DNA报告显示,你们之间有血缘关系,而那个女人很有可能就是你的母亲,你怎么办?”
霍义:“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为什么是那个女人?我的母亲是个男omega。”
安桐胜从霍义神情中看出 ,对方心底已然有了猜想,但他不愿深入了想。
典型的自我欺骗。
“没事,等明天……明天,你就懂了。”安桐胜摇头。
这次轮到霍义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