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的工作并不好做。但网上的文献内容并不多,甚至可以说连沾边的研究都没有,像极了被垄断的产业技术,无法让人窥探。
无奈之下,安桐胜和霍义前往图书馆内查询关于AO信息素的各种资料,有效的信息寥寥。
越是如此,安桐胜心中的疑虑更多。
而霍义寻了一圈也没能找到相关书籍,零零散散地倒是看到不少漫画书,收揽怀中往登记处走,扭头就见安桐胜站在书架前。
霍义开口问:“还不走吗?都找了一个小时。”说着把脚悬空,单手压着怀里的书放在大腿上,左手扯过安桐胜手上的书,低头探了下书名。
探究千年人类的起源。
“你怎么在看这么奇怪的书?”霍义诧异地看向他。安桐胜伸手拿了一半他压在腿上的书,霍义瞬间如释重负,单手托着剩余的。
只听安桐胜低声回道:“我只是在想,人类为什么会分成alpha、omega还有beta,信息素又是怎么来的。”
如果能弄清楚它们的来源,兴许能知道为什么信息素对人类如此重要,变更信息素的影响也能得到很好的切入口。当然一切要建立在不违背法律法规的基础上。
霍义点头,气音询问:“那有答案了吗?”
安桐胜摇头,从书上能了解到的只是古人类与现人类的区别,古人类没有腺体和信息素,只需要从性染色体上区分第一性别男女,而现人类则是多了一项,第二性别特征,由分化的腺体区分。
另外再介绍了些古人类和现人类的生活区别。书中完全没有古人类和现人类的过渡期,这段时间仿若被刻意遗忘般抹去,空白。
安桐胜:“你先回去,我再待会。”他看向霍义,尽量用温和的语气同对方谈话。
霍义原地顿了顿,脚步踌躇,“那我等你,反正我要看书。”他说着就自顾自地原地坐下,靠着书架子翻开漫画,装成一副看书入迷的模样。
安桐胜心底不知为何舒了口气,转头向上瞥,目光定格凝固在顶层的黑色书脊,侧面有一行古语。他有印象是在首都的图书馆内查找永久标记的信息时,研究永久标记手术的阿利.珀西教授桌上就有这本书。
他抬腿踏上摇晃发出咯吱声的人字梯,捏住最上层打横的沉甸甸,将《人类物种变化》拿入手中。拿到手后,他顺着书往下看,无意中瞥到霍义一边托着书,另一只脚抵住人字梯,手臂绕了一圈架在梯上。
安桐胜翻开第一页,“人类总在贪婪地规划一切……,直到他们将目光转向了基因。当基因被更改时,我就知道,人类要完了。”这是首页的一段寄语,泛黄的纸张上,黑字毫不留情地痛斥着。
顿时心头像是被棉花堵住,仿若那密密麻麻的血丝被棉絮萦绕着,逐渐缠绕上整颗心脏,他捏了捏手中的书,骤然大口吸气、呼出,仿若将心中的难受吐出。
霍义抬眸向上,只见安桐胜跨坐在人字梯上,书页过半,但他脸上的神情异常难看。
“还没拿到吗?”霍义细弱的声音将安桐胜拉回眼前。
在霍义的帮忙下,安桐胜平稳抵达地面。他对着霍义摇头,他试着牵动脸上的肌肉,生涩的顿滞,他笑不出来。
霍义凑到他面前,指尖触及那本泛黄的书时,他下意识躲避开对方动作。
书被抢过,霍义翻看书名,嘴里喃喃着:“人类物种变化?什么奇奇怪怪的书……”翻开第一页,他脸上神情微微凝固,接着翻开第二页,神色逐渐舒缓。
与其说这是本探讨人类物种变化过程的书籍,倒不如说是本笔者的自传。写了笔者从小到大的求学经历,与周围邻居的相处,和女友的相知相爱过程。
啰嗦的文笔足以劝退读者,甚至这本书的分类还是在轻小说的书架上。若非霍义在旁边拿漫画,安桐胜绝不会发现这本被隐藏的书籍。
“这也没什么吧。”霍义连着翻了好几页,“这不是自转嘛,还搞这么正经的名字。”
书的前面有五百三十页介绍到笔者的求学生涯、恋爱经历、家庭变故等等,故事的转折是从曲依西乡前往首都开始的,霍义并未翻到,安桐胜及时拿回书,“是,只是自传。我有点兴趣。”
他说完,抄起地上的漫画书去前台登记借阅,霍义诧异地跟上去,“有什么奇特的吗?”
安桐胜摇头,“没有。”这本书太特殊了,他宁可相信将它分类在这里的是因为工作人员并未看整本书,而记录中也只是单纯地将它列为轻小说,是一本具有冒险精神的主人公面对苦难时展现的顽强斗志的书籍。
夜幕黯淡,书桌前亮起熟悉的灯光,昏黄的色彩映照在褶皱纹理的书上,灯光与泛黄的纸张相互融合,霎时,仿若黑字并未附在纸张上,而是直接浮现在空中般。
“人类总在贪婪地规划一切……,直到他们将目光转向了基因。当基因被更改时,我就知道,人类要完了。”——布朗.瓦伦
第五百四十页,这句话作为之后故事的题记。布朗.瓦伦从曲依西乡前往首都求学,他学的是生物医学工程专业,受邀进入HGPR实验室,Human genetic programming research(人类基因编程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