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侧变得晃动，一颤一颤地发抖，安桐胜瞬间惊醒，翻身察看方天演的情况，额头全是汗，脸上狰狞，像是陷入梦魇。

半晌，眼底微微冒出光亮。

安桐胜轻轻抚摩他后背，“没事，没事。”轻柔的声调仿若再次将人拉进梦的温柔乡中。方天演趴在他的身上，沉沉地睡去。

将手机屏幕调至最暗，弹出消息。

【安晴：企划案“光镜”私下被泄露在网上，你查一下是谁做的。】

【安桐胜：没空。你又不是没别的秘书了。】

切了对话框，熄屏。安桐胜搂住人，亲昵地摩挲，嗅着熟悉的味道，闭上双眼。

清晨，电动窗帘定时拉开，安桐胜起身寻找手机。安晴没再发消息，估计是去找魏秘书了。

并没有想象中醒来的尴尬场面，安桐胜和方天演都在各做各的事情。两人就像是磨合许久的齿轮，此时终于相互嵌入般和谐。

安桐胜拾了钥匙说：“我开车送你。”车开到公司车库，安桐胜和方天演一同乘坐电梯往上，在闸口处遇到安晴。

安晴一脸怪异，目光从一起来的两人扫过，视线定格在安桐胜身上，眼底闪过多种情绪。总裁电梯内，安晴破天荒地没揶揄他，谈的都是正事：“材料L的技术，什么时候能签合同？”

她从包里掏出文件夹，迅速翻阅起来。

安桐胜沉思：“在推进中，方前昨晚在监狱内自杀未遂，已经送往医院就诊，从他那边已经不合适入手。”

安晴神情并未变化，相比于过程她更想知道结果，结果就是，事情并没有任何进展。

安晴手中的动作微顿：“方天演呢？你有跟他聊过吗？”看两人的状态，不像是搞生离死别那套。

安桐胜点头，“他的态度模棱两可，这方面我会再接触的。”

“不用了。后天Johnson会来云城，他们的团队新研发了一款材料，我打算和他们合作。”安晴将文件夹拍在安桐胜身上。

安桐胜一翻开文件夹，名为材料“Ymi”，各方面虽然比材料“L”有些差别，但总体而言可以算是不错的代替品。

“晴总。材料“L”的技术是天花板级别。Ymi虽然不错，但不能跟L媲美。我不清楚你这样做的原因。”安桐胜追上去，在办公室门前拦下对方。

安晴眼神微冷，“你从早上开始，有主动去找魏秘书了解昨晚泄露出来的‘光镜’企划案吗？”

“这个有什么关系？”安桐胜不解。“光镜”这个企划案，不是因为抄袭而被pass了吗？私下爆出来并不能影响到公司。

“没什么关系，只是一个自作聪明的蠢货，想拿这个来威胁我。我最讨厌的就是这种事。”安晴一语双关，“同样的，技术这种事情，若是谈不拢就算，自有别人能代替的。”

安桐胜诧异，什么样的角色能舞到安晴面前，脑中闪过唐文敏的身影。

既然安晴决定好，他就听从安排……个鬼。

安桐胜开始了一天多次前往财务部的“旅程”，“好巧，方助理，你需要打印这个？我来，我来……”

“方助理，你也要上厕所啊，我也是！”

“方助理，要喝水？我来给你打。”

“方助理……”

方天演由原先的愕然，逐渐积累怒火，一把将人拉至楼梯间，“你究竟想做什么？你一天都没事干的吗？”

“给个机会，我想跟你谈，关于材料”L”的事。我知道你可能不想和我们合作，但你们团队的资金链总得有人来扛。而且这段时间也有不少的人接触过你，在这么多人之中，我想我们公司提出的条件算不错。”

四目相对，方天演从他眼中读出了认真。倏地，垂眸：“我会直接跟安晴联系的，不需要你当中间人。”

安桐胜：“安晴在考虑代替材料L，合作商会在后天抵达，如果在后天12点前，你改变主意的话，随时联系我。”他扬了扬手机，随后先行离开。

两日后，机场。安桐胜正准备接Johnson，手机迟迟没有消息，他都快以为是坏了，或者是网络不佳，可公司大群还在发着工作的消息。

【安晴：不必接了，回公司。】眼帘中猛然闯入这条消息，安桐胜连忙回拨过去。

安晴声音有些懒洋洋，听不出此时是什么情绪。

安桐胜戴着单边耳机，询问：“为什么不用接了？是有其他情况了吗？”目光扫过大屏幕，突然怔色，随后快步走出机场。

只见外面乌云遍布，雷声响彻整个天空，雨水如同不要命般径直砸向地面，似要将坚硬地面砸开口子，地面掀起阵阵狂风。

安桐胜：“抱歉，是因为天气问题延机了。”他竟然如此沉迷，没能发现大屏幕上航班的信息。

电话中传来声笑，安晴：“刚刚方天演联系我，表示愿意合作。密云的Johnson应该也得到消息，取消了这次的会面。”

安桐胜垂眸，时间已经超过12点。挂掉电话，再看眼前疯狂席卷的大雨，心突然安定下来。

这雨下得好。

等了半小时，雨势没有任何想变小的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