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李寒山就在前面,壬定天也不好再发作。柳时反倒笑得越发开心,似终于戏耍够了,便转而看向李寒山,开口把人叫住:“李殿主?”
李寒山闻声停下,微微回头。
“说来在下一直忘了问,方才想想,出于礼貌还是提上一嘴。”
柳时垂回手,朝人笑道。
“令姐最近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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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李言清的大叫回荡在屋中。
“白原川!死狐狸!放开我!!”
而白原川正把人死死箍在怀里,任李言清怎么扭也不曾动过一下,脸上更是悠然自得的笑容:“小声点,把你大哥引来可就不好了。”
“现在是管这个的时候吗?!”李言清反而叫得更撕心裂肺,“我爹去找凕哥了啊!完蛋了!!”
要是让他那个吹捧壬月仪到几乎疯魔的老爹见了洛凕和宋云轻,也不知会不会把人千刀万剐生吞活剥。他眼下哪有心思顾那么多,就算无济于事也得先去找人再说。
“你壬叔和副庄主不是去了,有什么好担心的?”白原川全然不急,还把险些挣脱的李言清重新捞了回来,干脆打横抱起。
“他们一起上也打不过我爹那个变态!!”李言清顺势扯过白原川的脸皮,接着叫道,“上次五家会武他一个人把其他四个家主全干趴下了!连我师哥都没撑过两招!”
“一个还年轻,两个上年纪,还有个滥竽充数,这些家主哪够看啊。”白原川乐呵呵道,“何况再不济,还有贫道嘛。”
“要出事了!!!”李言清喊得越发绝望,“我心慌!我右眼皮跳!肯定没有好事!”
“好了好了。”白原川安慰道,“没什么大不了的。”
李言清一通怪叫,见无论如何都于事无补,也只得放弃挣扎,半死不活往白原川怀里一瘫。但他还是不死心,便再抬头问道:“那总得告诉我,凕哥为什么要瞒着我吧?我又不会坏事,难不成是怀疑我?”
白原川这才把人放下来,自己慢悠悠晃到一旁坐下,端起袖子一副老道样:“安心啦,他就是怀疑到贫道头上,也不会怀疑你的。”
“为什么?”李言清摸不着头脑。
他多少看洛凕在传信中提过,也知道倘若李念卿是那样一个疯子,洛凕会因此调查天择殿和栖梧庄便是合情合理。然而洛凕连他爹都有所防备,又怎会放心他。更何况,他从一开始缠上人家就毫无理由且尤其刻意,连他自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来历不太干净。
“自己问他去。”白原川笑而不答,“贫道只管看着你和你大哥,别被……”
却话未说完,突然间周围地动山摇,紧接一声巨大轰鸣。
李言清顿时惊得四处张望,地面震颤叫他一下不稳向后倒去,被早已起身的白原川接个正着。随后风浪席卷而来,门窗被蛮横撞开呼呼作响,来势之凶,如同要将整座栖梧庄夷为平地。
“怎么回事?!”李言清只来得及震惊道。
“言清!”伴随呼声,李言明同样匆匆赶来,也紧抓着门边快要稳不住身形,“你没事吧!”
白原川却并不太惊讶,只抬眼透过窗外朝后山的方向望去。
那里升腾而起一道冲天黑雾,有滔天蔽日之势,转眼将整片天空拢入其中。满山金顶霎时黯淡,取而代之雾瘴呼啸,飞快从山间奔涌而下,吞噬过所能触及的一切。
“嗯?还挺快。”白原川喃喃道。
他说罢腾出一手掌心翻转,拂尘现于手中。眼看那黑雾将要盖向他们所在之处,拂尘伴白光划过,一道□□拔地而起,正将雾气拦在后方。
“您是——”李言明见这素未谋面的白衣道士,尤为惊讶。
“路过的道士。”白原川笑着揣回拂尘,“外头凶险,还得劳烦二位暂时在这避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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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这么急啊。”
柳时捋捋吹乱的斗篷,似觉有趣般摸摸下巴,感叹道。
“不、不是都叫他们看好了!?怎么回事?!”那一阵异象将壬定天吓得语无伦次,只顾着发出惊叫,焦急向李寒山解释,“李、李殿主!不是这样!囚楼不可能——”
李寒山只是任衣袍翻飞,抬头望着黑雾涌起的方向,神色晦暗。
在他眼中,长阶前方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是和他相近的容貌,同样的盘龙黑衣,同样的水衬白袍,青丝纷飞,靛青瞳中满是欣喜。
“快去吧。”
李念卿笑着朝他伸出手。
“去见见我们亲爱的师父。”
那场噩梦从未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