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衍道对那伶俐的眼神不以为意,缓缓朝门口走去。掩门时,他停步,隔着屏风淡淡开口:
“殿下留心身体。否则过些时日虚得下不了床了,可就完不成计划了。”
楚凌珩脸色一黑,怒道:“滚。”
门应声阖上。
终于清净,楚凌珩闷坐回榻上,气尚未平。
安衍道那句句暗含讽刺的话,将他心底的丝丝甜蜜全搅散了。
在游祀语面前,他不愿去多想,可理智回归,那些深思便纷至沓来。
纵然如何钟情眷恋,他终究是西宸太子。于大局利益相比,个人之私微不足道。
他肩负着责任,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去完成。
不过就算如此,安衍道又有什么资格来指手画脚?她们新婚燕尔,情欲难忍,行女男之事,也是人之常情。
更何况,他的确贪恋游祀语的宠爱。每与她亲近一次,便更深切地体会到无可抑制的欢喜。
楚凌珩无法拒绝,也不愿拒绝。
那是独属于他的、无可替代的幸福。
而且他还每日都喝补药,定不会有影响。
……
楚凌珩求了游祀语两天,才成功获得前往勤政殿的机会。
她忙公务的模样也很迷人。
专注审阅卷宗时,气质肃然,几缕墨发自高冠下垂落,衬得她俊美风采过人。
趁着游祀语在御案上批奏章,楚凌珩立在其身后,看似研磨,实则分出注意力,打量着殿中布局。
从进门通传宫人所站的位置,到侍卫执勤巡守的路线分布,都已在脑海中映出完整图景。
楚凌珩掩下眉目,一一铭记。
眼角余光看见游祀语笔尖停下,他连忙收回思绪,压低眼睫,做出专心磨墨的手势。
游祀语处理完几份要紧的折子,略觉疲倦地按了按太阳穴。
楚凌珩这时体贴地弯腰倒了杯茶。
游祀语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脸。“君后可是无聊了?”
楚凌珩笑了笑,伸手替游祀语揉按摩,“我是心疼陛下累着了。”
游祀语顺势握住他的手,将人拉过来,搂着坐在腿上。她嗓音低哑,带着点撩人的笑意,“看来往后政务繁忙时,得多让君后陪着。”
楚凌珩脸颊微红,伏在游祀语胸前,放松地享受她怀抱。
沉醉片刻,他忽而想到正事,轻声说:“陛下,我……”
游祀语却按住楚凌珩的嘴,打断。她食指摩挲着他的下唇,低笑道:“君后既然心疼朕,那不如帮朕略解乏?”
楚凌珩心脏一颤。
这是勤政殿,随时有人进出,她竟提出这等要求……
饶是大胆如楚凌珩,也不禁赧然,“陛下,这……场合不适宜……”
游祀语将楚凌珩抱得更紧,亲亲他的耳垂。“有何不可?本就无人敢打扰,且朕也想念君后的侍奉了。”
“就在案桌之下。”
话语暗示得如此明显,楚凌珩再也听不出来便太迟钝了。
“可是……”他支吾着不肯就范,身子却逐渐发软。
最后在游祀语的软语哄劝下,楚凌珩还是咬牙同意了。
他红着脸、磕磕绊绊地照办。
不过比起以往,这次由于地点的关系,到底多了几分战战兢兢的慌乱和刺激。
楚凌珩一直提心吊胆,全程羞得攥住玉佩,口中说的话也断断续续。
末了,游祀语揽着楚凌珩,抚着他汗湿的额角,温声安抚。“君后辛苦了,可想要什么赏赐?”
楚凌珩枕在她肩膀,喘息正乱。
脑袋乱糟糟的,一片空白。
舌头好酸,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口腔里也好奇怪,又甜又麻。
全是她的味道,就好像他被从里到外彻底征服了似的。
好晕。他一定是在梦中。
不然为何如此轻易就答应了她呢?
楚凌珩失神地喃念着游祀语的名字,搂着她不肯松手。
游祀语轻笑,耐心地替人整理好衣衫。“君后留到晚些时辰再讨也可以。”
她将楚凌珩抱到最近的软榻上,让其半躺着休息,随后便接着批阅奏章。
楚凌珩呆呆仰视着游祀语清俊的侧脸,神态迷蒙。他四肢乏力,心头亦是软绵绵一片。
暮色十分,宫灯亮起。
游祀语正巧出殿与大臣交谈。
找回清醒的楚凌珩忙起身,动作轻巧地翻找暗格。
窥得那一叠密封的卷宗,他神色凝重,用最快的速度将其打开。
是类似画轴图样的东西。
楚凌珩正要仔细辨认内容,却发现那只不过是真的画像。
而画中之人,他再熟悉不过了。
因为那全都是他自己。
寥寥数笔,却将他的眉眼神情刻画得生动传神。从不同角度描摹他的神态:有蜷在游祀语怀中睡得安然的他;有面红耳赤沉浸在欢愉中的他,甚至还有因羞恼而蹙眉瞪人的他。
画像上鲜活的形象,仿佛就触手可及。
可为什么,每一幅画他都没穿上衣物?
最最最重要的是,给他画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