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凌珩面上一热,猛地偏开头。
女子低低一笑,解了外袍。
“君后初来东昇,尚不习惯,不懂规矩也情有可原。只是伤了自己却是不该。”
她说着话,抚上楚凌珩额头,又用微凉的锦帕擦拭血迹,动作轻柔得仿佛对待易碎珍宝。
两人近在咫尺,彼此气息相闻。楚凌珩不用看也知道,此刻对方正肆无忌惮落看他的每一处。
楚凌珩身躯紧绷,睫毛轻颤,强撑着没有躲开,不肯服输般直视着那人的眼睛。
“你想如何?”楚凌珩开口,语气生硬。
养尊处优的西宸太子坐在大床之上。衣襟半敞,发髻凌乱,还摆出一副宁死不从的态度。
他以为自己是在挑衅,殊不知在旁人眼中,更像是某种无声的诱惑。
“君后这般模样,当真引人怜爱。”
女子勾起唇角,眼眸里笑意越发深浓。
她又欺近了几分,细细看着楚凌珩,接着伸出手,将他散落在额前的发丝全部理到耳后。
手指勾缠发丝,拂过耳廓,楚凌珩心跳失序,痒意从耳际蔓延到全身,却不让自己表露丝毫动摇。
“孤想如何,君后不是心知肚明?”
女子低凝如香麝,言语之间温热气息拂过颈侧,荡起微不可察的颤栗。
宛若触电般,楚凌珩身体一僵,腾地起身。“住口,你可知你冒犯的是谁?”
他话音未落,腰被骤然一揽,整个人猝不及防撞入对方怀中。
馥郁如兰的香味扑面而来,楚凌珩血液都要沸腾。他拼命想要挣脱,身子却被牢牢禁锢在那人温热的胸膛之间。
“知晓如何,不知晓又如何?”女子低头,唇就贴在他耳边,亲昵厮磨。
楚凌珩脸红得要滴血,又羞又怒。他想狠声叱喝,却不知何时起□□,再没有开始的凌厉气势。
“放开我!”他手抵在对方肩上,试图推开。
“不就是西宸太子。”
“哪怕是天上仙人,朕也要得。”
“如今进了东昇,便是我东辰的君后。”
游祀语一只手扣住楚凌珩下颌,抬高了他的脸,凝望的视线带着摄人的热度,不容逃避。
那墨色的眼睛光华流转,清晰映出楚凌珩每一个羞怒、狼狈、闪躲的情绪。
游祀语笑意不变,抬手勾住楚凌珩颈项,将他再度压回床塌上。
双臂一抬,就将他衣衫彻底撕开。
那轻薄的衣料松落,露出白玉的肩头和紧实的腰肢。
“新婚之夜,君后拒不从妻,该当何罪?”
湿热舌尖沿着耳垂打转,颈侧也被细细吮吻,留下点点暧昧红痕。
“嗯……”一声轻吟自楚凌珩喉咙逸出,他迅速捂住嘴。
不,这绝对不是他发出的声响。
“不,太快了,合卺酒还没喝……”楚凌珩竭力支起身子,喘息断断续续。
游祀语退开少许,从桌上取了酒壶,倒下两杯。“君后要求,朕自然依从。”
她托起其中一只,递到楚凌珩唇边。楚凌珩犹豫着,还是接过与游祀语对饮。
酒液交融齿间,楚凌珩闭着眼咽下合卺酒。浓烈的酒意在胸腹间蔓延,脸更加滚烫。
“看来孤今日确实醉了,连合卺酒都撒到了衣袍上。不如君后为朕更衣?”
她眼中清明,语调带笑,哪有半分醉态。
分明是在特意捉弄他。
楚凌珩气结,偏开脸不肯配合。
游祀语也不在意,“孤忘记君后不通礼数,那便由朕自己动手。”
随着话语,一件件衣衫落地。楚凌珩瞳仁放大,清楚地看见那朱红之下,玲珑曼妙的曲线。
他仓皇垂下眼,不敢再看。
“君后可还满意?”游祀语指尖描绘着楚凌珩的面部轮廓。
楚凌珩手指攥住衣带,全身肌肉绷得发疼。不知该回应,还是该闪躲。
“君后没答,那便是默认了。”
“不……才没有。”楚凌珩嗓子哑得不成调。
游祀语低声笑了,执起他的手,两指按在他的脉搏之上。
他费力地想要挣动,手脚却失去力量,紧紧贴合在对方身上。理智的堤坝,再也无法阻止汹涌而来的悸动。
于是本能承受着对方肆无忌惮地侵犯,无法自控、逐渐沉沦。
“君后的身体可比嘴巴诚实得多。”
游祀语轻轻抚过楚凌珩的腰身。
她执起金烛剪,挑去燃了半截的双红蜡烛。
光线徒然暗沉,一阵凉风挟着花雨吹入,殿内香气更浓。楚凌珩错愕地瞧着自己身下金丝织就的喜毯和绣着龙凤和合图的被褥。
他怎么又被推到了床上?
楚凌珩握拳蓄势,准备顽强抵抗。但游祀语更快一步欺身压来,重重覆上。
“今夜是良辰吉日,合该妻夫尽欢。”
和之前一样轻慢的口吻,此时却多了分撩人。
下一秒,唇被啄了一下。
楚凌珩脑子嗡的一声,什么也无法思考。
“给朕看看?”游祀语拉过他的手。
“你……混账……”楚凌珩结结巴巴吐出几个字。
“那给朕摸摸,给朕亲亲?”
楚凌珩气急,她一个女子,怎能……怎能如此直白?
可她笑得好温柔,好蛊惑,口鼻间还尽是属于她的幽香。楚凌珩所有反抗都化作一句含含糊糊的低吟,终是无法反驳。
“真乖。”
烛泪成滴,燃尽红帐。
楚凌珩生涩笨拙地取悦妻主,惹得对方笑声不绝。
“你还笑!不许笑!”楚凌珩羞愤难耐,用嘴去堵游祀语的唇。
“朕不笑了,朕的君后冰雪聪明,日后自然熟练……”
后面几个字缠绵入耳,似挑弄,似暗示,烧得楚凌珩耳根发烫。
从深夜到天明,骤雨才歇。楚凌珩累得连动一根手指的劲儿都没有,意识朦胧,只是倦怠地往游祀语怀里依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