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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江苑。
游祀语在客房刚洗过澡,头发还有些湿,散披在肩后,显出一丝凌乱美。
她身上穿的是李邵谦准备的睡衣,款式简洁、面料柔软,衬得皮肤如瓷玉般白腻通透。
敲门进来的李邵谦心旌一晃,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他把托盘端到游祀语面前,“刚煮好的姜汤。”
游祀语捧起瓷碗抿了两口,热辣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周身的寒意也被驱散了些。
她垂下眼睑,低低道:“谢谢,麻烦你了。”
李邵谦也说不清此刻是什么滋味。
游祀语虽说神情淡然、举止如常,但经历过那样一番折腾,任谁都看得出她情绪波动不小。可偏偏她又这样强撑着,反倒让人更不忍。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李邵谦温声说,“别想太多,好好休息。”
游祀语朝他露出一个浅笑,“晚安。”
李邵谦的眸光柔了柔,离开前禁不住多看了她两眼,他喉结微滚,似想说什么,可最后只低声说了句“晚安”。
房门关闭,游祀语脸上的笑容散去。她将发丝拨到耳后,望着冒着热气的姜汤,心中没有任何波动。
真是同情心泛滥的小少爷,什么都没告诉父母,就敢收留她住进来,也不怕惹一身麻烦。
……
不到一个星期,李家似乎就容不下她这个不受欢迎的客人了。
倒不是受到了什么非议、或是明里暗里的刁难。单纯是因为游祀语对李邵谦的态度。
李母不止一次撞见游祀语逗狗似的捉弄自己的宝贝儿子,故意让他端茶递水、捶肩捏腿,把他支使得团团转。
明眼人都看得出游祀语是在故意折腾他儿子,亏他还乐此不疲、甘之如饴。
李母跟丈夫旁敲侧击地说过好几次,可丈夫对此不置可否,只说随他们去。
李母有心和游祀语谈谈,却又觉得时机不对。几次欲言又止,只能看着儿子殷勤忙前忙后,心中叹息。
造孽啊。
就这么一个被捧在掌心长大、从没受过半点委屈的儿子,竟被一个女孩子吃得死死的。
李母越想越郁闷。
直到有天她看见了儿子脖子上戴的东西。
蕾丝、蝴蝶结、铃铛……
活脱脱就是情/趣饰物!
李母太阳穴突突跳着,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老古板,可儿子这幅样子也太让人心塞了!
上面明目张胆地戴着这玩应,谁知道下面……什么样?
李母简直不敢想下去了。
她把儿子叫到跟前,板着脸问:“谁给你戴的这个?”
李邵谦脸一红,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蝴蝶结,眉眼中藏着直白的欢喜。
“……是祀语。”他低声说,语气没有半分羞愧或是遮掩。
李母一口气差点上不来,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好半天才冷静下来。
她恨铁不成钢,可对着儿子又发不出火来,只能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对游小姐很用心我明白,但我希望你能分清轻重,感情和游戏不是一回事,别被她当……当做消遣。”
“妈知道,你是对她动了真感情。但越早抽身才越好,否则深陷其中难脱身,只会伤得更深。”
“你喜欢她,但她不可能给你回应,与其苦了自己,不如到此为止。”
“妈,您误会了。祀语没有把我当消遣。”李邵谦有些急了,眉心微微皱起,“您别这么想她……我就是想逗她开心嘛。”
“而且我觉得很好看……祀语说它挺衬我的。”李邵谦小声嘟囔道。
李母简直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夺下那个碍眼的玩意,“给我丢了,以后不准再戴了!”
李邵谦张了张嘴想解释,却莫名心虚地没有开口。他失落地垂头,乖乖应了声“好”。
李母见儿子垂头丧气的模样,摸了摸他的头发,叹了口气。
不能再沉默下去了,必须跟游祀语好好谈谈!
李母实在坐不住了,这天下午终于把事情挑明。游祀语很是识趣,当即提出辞行。
李母暗暗松了口气,反倒有些歉疚。
结果游祀语前脚刚走,李邵谦后脚就追了出去。
“祀语!”李邵谦拦住上车的游祀语,“你别走!……我妈其实没别的意思。”
“没关系。”游祀语打断他,眸色沉静而温和,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是我打扰太久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回去吧,好好听李阿姨的话。”
李邵谦的唇慢慢失去血色。他抓着游祀语的手腕不放,指尖甚至有些用力,“那……你要去哪?我还有很多套房子,我都可以转到你名下,还可以陪你住……”
“我的未婚妻,当然是跟我住在一起。”
低沉的男音倏然响起,一只手从旁边自然而然地揽过游祀语肩膀,动作亲昵而不容抗拒。
“所以,你可以松手了吗?”
尹凛澈淡淡睨着李邵谦。